有他的大脑枯萎,才能使宝宝的大脑生长起来。快!快!快!快去杀死那个巫师!这种焦虑发展为近乎恐慌的情绪,连肚子都紧张地痉挛起来。虽然黎明前还很冷,但被毛毯包裹着的脸颊已经汗涔涔的了。
用猎枪是个好主意,开枪击穿拖车屋那薄薄的铁皮外壳,径直打到那个巫师睡觉的床上。不过剥皮行者很难被杀死,不知出了什么事儿,那个剥皮行者察觉了,从床上飞走了,连骨头都找不到。
宝宝现在醒过来了,他总是睡不踏实,最多只能持续一个小时。
接着传来了抽泣声,仿佛是一种召唤,传递给那些爱他、与他血肉相连、心心相印的亲人。孩子的抽泣声是黑暗中唯一的声响,如同新生的动物幼崽发出的声音。这声音仿佛在说:“帮帮我!帮帮我!帮帮我!”
宝宝一旦醒来就不会再睡了,一会儿都不会。他也没时间睡觉了,小男孩在一天天衰弱下去,虽然他活的时间已经超过了医院里那个白种女人的预测。除了想方设法杀死那个巫师,没时间再干任何别的事了。必须想个办法,那个巫师是名警察,注定很难杀死,而且作为剥皮行者,他还具有特殊的能力——在空中飞行,跑起来像风一样快,能把自己变成狗、狼,或其他什么动物。但是,肯定有办法杀死他。
房门方形的框架渐渐明亮起来,各种可能性也随之浮现出来。他思考着,修正、舍弃。舍弃有时是因为无法实施,大部分则是因为那种做法纯属自取灭亡:巫师会被杀死,但也就没人留下来照顾宝宝了。
肯定有个既能杀死那个魔鬼又能顺利逃脱的方法,只不过现在还没发现。必须杀了他,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解决方案了。
宝宝正躺在纸箱里没完没了地抽泣着——像虫子发出的那种有规律的声音。一阵微风搅动了空气,吹起挂在门口的布帘——黎明女神正缓缓醒来,为新的一天作准备。
就在此时,一个想法出现了:他知道该如何去做了。这个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