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的金属压在他的皮肤上时,一股尿臊味传了出来。他的灰色运动长裤上显现出一道污渍,弥漫了他的大腿。他在惊恐中尿湿了裤子。
玛雅曾经预想过,她可能会觉得紧张,甚至害怕。但是,她毫无感觉。这个计划非常简单:她知道凯文今晚会睡不着觉,她希望他会外出慢跑。她猜对了。她只需要在他家外面等得够久,再根据她上次在这里测量到的他完成每圈的时间,就能知道他慢跑的精确时间,以及她该躲在哪里、什么时候该从暗处杀出。那把猎枪有两个弹匣,但她非常清楚自己只需要一个。枪管抵在他的前额上。过了今夜,一切就结束了。
她本来以为自己会很犹豫,会改变心意,会不顾一切地饶了他。她没有这样做。当她扣下扳机时,她脑中一片空虚。当她开枪射击他时,他闭着眼睛,而她却睁开眼睛。
十年后,一名男子会在一座停车场里倒车。当他通过侧面车窗向外看时,他会全身战栗不已。一名抬头挺胸、手上拿着吉他盒的女子将从另一部车上走下来。她十五岁时,一位朋友将这个乐器送给她;到了现在,她仍然不愿意换一把吉他。她将会看见那名在车上的男子,她会停下脚步;在那恐怖的几秒钟内,两人会回到十年前远方的一座森林。当时那名男子仍是个小男孩,正跪在雪地上哀求着饶命;她在他身旁监视,手持猎枪,扣下扳机。
凯文倒在地上,他还有时间意识到,他的大脑感应到:它在枪声与血迹中爆炸开来。他的心跳停止。当他的心脏再次跳动时,剧烈的心跳几乎撑破他的胸口,他失去知觉,陷入婴儿般的恐慌与歇斯底里,尖叫着、哭泣着。
玛雅仍在旁监视着他。她放下那把猎枪,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弹匣,将它扔在他面前的雪地上。她蹲了下来,强迫他和她四目相对,说道:“凯文,从现在起,你一辈子也会害怕黑暗。”
十年后,停车场里将挤满其他人。凯文的妻子已经怀孕。玛雅就站在几米外,有着毁灭他人生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