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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总是很难知道哪些人是可信的。但是,熊镇的这些黑衣男子是在毛皮酒吧里长大的,在那里,忠诚度的重要性高于一切。他们是很暴力的,他们知道怎么恐吓别人。当某个人知道自己会被毒打一顿,却没有逃跑时,他们或许会佩服他的勇气。所以,他们最后还是下了车,走到路灯中间。他们贴向亚马,亚马通过浮肿的眼皮,斜眼看着他们。

“你们在车上啊?”他啜泣着。

两人微微点头。亚马试着坐起身来:“你们救了我们的命,谢……”

其中一人更贴近他,粗暴地说:“不要谢我们,去谢拉蒙娜。见鬼,我们还不知道我们能不能信任你呢。可是你早该在会议上闭上你的鸟嘴的,你说出了关于凯文的事情,你可是把该死的身家性命都赌上了。拉蒙娜正眼看着你,她相信你。而我们相信她。”

他递给亚马一个信封。同时,另外一个人瞪着那个小男孩,半开玩笑地说:“你最好确保自己以后能像大家预期的一样,变成顶尖的冰球选手。”

萨博车的引擎再次发动,那两名男子消失在夜色中。此时,亚马看看信封,信封里装着五张皱巴巴的一千克朗大钞。

就像其他人一样,那名身穿黑衣、驾着萨博车离开的男子知道:在熊镇,你很难知道哪些人是可信的。所以,他只能根据自己所见来判断一个人。他看见凯文的父亲来到洼地,递给亚马一笔足以支付他母亲一个月房租的钱;他看见小男孩将这笔钱扔到雪里。他看见这个小男孩在会场面对小镇民众,冒着极大的危险,却坚定不移。这天晚上,他看见小男孩知道自己即将被攻击时的反应。他没有逃跑,他只是站在那里,等候着。

这名黑衣男子不知道,这些事实能不能构成信任的基础。拉蒙娜是他在这世界上唯一真正信任的人,而他也只对她说过一次谎。当他还是个青少年时,她曾问他是否在撞球桌上找到一只遗失的皮夹,他回答“没有”,而她马上就看出他说谎。当他问她是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