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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但并没有遭到长期禁赛。

当他离开冰球场时,两名男子守在通往更衣室的路上等他:他们是敌队的助理教练,以及其中一名赞助商。随之而来的是口角与一场笨拙的斗殴,戴着手套的球员一拳击中助理教练的脸,赞助商则扯下球员的头盔,试图以头槌方式攻击他。然后,那名球员用冰球杆猛击赞助商的膝盖,将他打倒在地上。没有人受重伤,但那名球员被警方约谈,罚金是他好几天的薪资。

彼得记得那起事件,因为蜜拉在那季剩余的时间里逼他讨论这件事情。“所以,有人在离冰球场三米的地方和别人打架就可以报警处理?可是,同一个人在一分半钟以前,在比赛中用冰球杆打了一名二十岁年轻人的头,他就只需要立场正确,稍微觉得愧疚就没事了?”她叫道。

彼得没能吵赢她,因为他不愿说出自己真正的感受:他觉得,就连在选手通道内发生的事情都不应该报警。这倒不是因为他喜欢暴力,也不是因为他想为那名球员的行为辩护,而是他希望用冰球来解决冰球的问题。在那颗气泡内解决问题。

他总是觉得,要向任何一个不喜爱体育的人解释清楚其中的原委是不可能的。而现在,他甚至不确定能不能说服自己。他也不知道这能告诉他什么。

承认自己的伪善,是非常困难的。

球会总监在裤子上将手擦干,感觉冷汗往下滴到脊髓的底部。他一整天都在讲电话,努力拖延,但他现在已经没有选择。赞助商撤回资金援助、理事会成员退出球会的威胁已经非常明显而强烈,而每个人都在问同一件事情:“你到底站在哪一边?”

仿佛球会就得选边站似的。球会总监对于能代表一项不受意识形态、宗教与其他信仰影响的通俗运动感到很骄傲。他并不信上帝,但他有着对体育活动的信仰。他也坚信一个球会统驭人心的力量,因为它对自身的定义就是一个球会。观众席可是很特殊的,观众席上的观众有贫有富,地位有高有低,政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