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觉得自己是个外人。这正是因为,每年有一两次喝得烂醉仿佛是每个人遵循的成规。就因为戴维并不准备在酒店里酒吧的拼花地板上、队友身旁吐个痛快,所以他在他们眼中似乎就不那么可靠了。
他的女友看起来非常惊讶。戴维耸耸肩。
“大家总是说,喝酒能让神经放松下来。”
她笑了起来。然后,她开始哭泣。随后,她的前额倚着他的前额,小声道:“小白痴,我什么都不想说,可是我不能喝葡萄酒。”
“什么?”
“我想在决赛后再告诉你。我不想……让你分心。可是我……我不能喝酒。”
“你在说什么?”
她在他的唇间咯咯笑了起来:“你真是够迟钝的,你知道吗?拜托,亲爱的,我怀孕了。”
因此,戴维今天迟到了,感到困惑、高兴不已。他直接进入停车场上那团狂暴的混乱,差点就被一辆警车撞倒。这是他一生中最快乐、最不快乐,同时更是最光怪陆离的一天。
假如是主场比赛,他们说不定会让凯文出赛。然而,总决赛是在另一座城市举行,之间有着数小时的车程,他们用上了“安全性”与“逃亡风险”之类的字眼。他们只不过是做着自己的工作。警察们从停车场上、惊骇的家长们之间挤出一条路来,登上巴士。当他们要求凯文下车时,所有男生都吼叫起来。一名身穿制服、身材结实的男警员抓住他的手臂将他从座位上拉起,引爆了整车球员的狂怒。波博和利特试图挡住警员们的去路,他们体形够壮硕,四名警员经过一番苦斗才勉强将凯文拖下车。在这一团混乱中,凯文看起来是如此渺小、脆弱、毫无防备。也许这就是旁边所有成人做出这种反应的原因;又或许,他们有其他无数理由做出这种反应。
凯文的父亲逮住抓着他儿子的那名警员,当另一名警官将他推开时,“尾巴”将那名警员的头夹在腋下。一名理事会成员使尽全力,狠狠在警车的引擎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