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维一拳将那名父亲打倒在地板上。
“要是我在这间冰球馆里看见大人对一个小孩动粗,我就宰了他。”他不只是特别针对那名父亲而说,更是对所有沉默地站在现场的大人说的。
然后他靠向班杰,在他耳边低语:“假如你看见有个来自赫德镇的人快淹死了,你知道怎么救他吗?”
班杰摇摇头,戴维露出笑容。
“很好。”
更衣室里,戴维在一枚橡皮圆盘上写了一个词,塞在班杰的袋子里。“骄傲”。班杰仍保留着那枚橡皮圆盘。在当天晚上回家的巴士上,他的所有队友都在讲笑话。笑声越来越高昂,笑点越来越粗俗。班杰只记得其中一个由班特说的笑话:“小朋友们,你们知道怎么让四个男同志坐在一张椅子上吗?把椅子倒过来!”
每个人都笑了。班杰记得自己偷偷瞄着戴维,看见他也笑了。排外与包容,是一样容易的;创造出“我们”和“他们”,也是一样容易的。要是有人发现了关于他的真相,班杰从来不怕自己会被痛打一顿,或是被痛恨。从他孩提时代起,每支交战过的敌队都已经对他恨之入骨。唯一让他害怕的事情是:有一天,当他在休息室时,他的队友和教练将不会说起某些笑话。那是有排他性的欢笑。
他站在父亲坟前,掂量着手中橡皮圆盘的重量。戴维在上面只写了一个字。
“赢”。
次日,班杰并未到校,但他参加了训练。所有人当中,就属他的球衣最湿。因为当他再也不知道世界上任何事物有何意义时,这是唯一别人无法从他身上夺去的东西。他作为赢家的事实。戴维两度拍拍他的头盔,无须再多说什么。
更衣室里,利特坐在班杰的位置上,坐在凯文旁边。班杰并未说话,他只是站在利特面前,直到利特打包行李,不开心且犹犹豫豫地朝对面的板凳走去。凯文面无表情,但他的双眼背叛了他的感觉。他们从未能对彼此撒谎。
戴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