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人们一出生就教导他们这一点,它将会影响他们所有的沟通。因此,安娜总是在放声尖叫的冲动与完全默不作声之间折腾着、撕裂着。
两人并肩躺在玛雅床上。安娜小声道:“你得说出来。”
“跟谁说?”玛雅呼吸着。
“每个人。”
“为什么?”
“因为不这样做的话,他会再做一次。对别人做。”
她们一再进行着这沉默的争执,和她们自己争执,也和对方争执。因为安娜知道,对另外一个人提出这种要求是不合理的。在所有人当中,玛雅在此刻应该为其他人感到某种责任。在所有人当中,竟然要她挺身而出,在这座最寂静的城镇里高声大叫。吓跑动物。安娜将脸埋在手掌里,这样一来,玛雅的双亲才不会听到有人在里面哭。
“玛雅,这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把你留在派对上的。我本该知道的。我本该去找你的。我真是弱,弱,弱,弱到爆了。这是我的错。这都是我的错……”
玛雅温和地将朋友的脸捧在自己的手心里。
“安娜,这不是你的错。这不是我们的错。”
“你得说出来。”安娜绝望地啜泣着,但玛雅严厉地摇摇头。
“你能保密吗?”
安娜点点头,抽噎着承诺道:“我以我的生命发誓。”
“那不够,你要用铁克诺发誓!”
安娜笑了起来。对一个能在这种时候还让你开怀大笑的人,你又怎能够不喜爱呢?
“我以所有形式的电子音乐发誓。除了那些来自二十世纪九十年代、真的烂爆了的欧系铁克诺音乐。”
玛雅微笑着,擦干安娜的泪水,然后双眼直视她,小声道:“现在,凯文只是伤害我。但要是我说出去,我就会让他伤害所有我关爱的人。我应付不了这一点。”
她们握住对方的手,坐在床上,贴在彼此身旁,开始数起安眠药,琢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