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4 / 7)

她;也许他们只是假装视而不见。她踉踉跄跄地跑出门,只管没命地飞奔。

时序已进入三月中旬,但当她在黑暗中沿着路边行进时,双足仍被厚重的积雪所包覆。她的泪水流出眼眶时仍是暖热的,但当它们流到脸颊上时,已经结冰了。“你无法在这座小镇里生活,你只能设法生存下来。”妈妈这么说过。这句话放在今晚,再真实不过了。

玛雅将身上的夹克拉得更紧,她将永远无法知道自己是如何将它穿上的,她的衬衫已经被撕成了碎片,脖子和手腕的皮肤早已满布指尖状的瘀伤。她听见亚马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却未放慢脚步。那个小男孩上气不接下气地跨了最后几步,而后跌倒在雪地上。他喊着她的名字,他已经喝得烂醉,被彻底打垮了。最后,她停了下来,双手握拳,转过身来,凝视着他。现在,她因为脆弱和狂怒而流下泪来。

“发生了什么事?”亚马低语着。

“见鬼去,你觉得发生了什么事?”她回答道。

“我们得……你得……”

“什么?亚马,我还得做什么?去你的,我还得做什么?”

“跟某个人说……告诉警察……任何人,你得……”

“亚马,那都已经不重要了。不管我说什么都不重要了,因为反正没人会相信我的。”

“为什么不相信?”

她用戴着手套的手背擦擦双眼,手套被睫毛膏染黑了。现在,亚马也哭了起来。两人都是十五岁,整个世界在一夜之间崩溃。一辆单独行驶的轿车经过他们,玛雅的双眼被车头灯的反射光照亮。当那辆车离开时,她的双眼里和她心里的某个事物同时熄灭了。

“因为这是一座该死的冰球小镇。”她小声道。

她消失在道路旁,留下跪在雪地上的亚马。在夜色吞没她的身影以前,她所经过的最后一个物体,是那块写着“欢迎来到熊镇”的路标。

很快地,熊镇将不再欢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