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层的一排大字都看不清楚。安娜叹息一声道:“如果你看到玛雅,告诉她我没时间等她决定自己喜不喜欢花生。”
亚马困惑不已,口吃起来:“哪里……我说……什么……我是指……谁?”
安娜朝天翻了个白眼,说:“告诉玛雅,我要闪人了。”
“哪里……她在哪里?”这个问题让他清醒过来,他的声音变得严肃多了。
安娜几乎为他感到难过起来,说道:“噢,亚马,你还搞不清楚吗?试着到凯文卧室找找看!”
亚马全身裂成无数隐形的碎片,但安娜再也没办法停留。当她自己崩溃的时候,她可不想留在这间屋子里。她在身后甩上了大门,夜间的寒冷抚摸着她的双颊。她的呼吸顿时变得轻松起来,心跳也减缓下来。她更适合在户外活动,要她待在被窗户封锁的室内,就像是被关在监狱里。人际关系、努力交朋友、被别人接纳、挨饿、用砂纸将自己的本性越磨越渺小,这使她感觉像患了幽闭恐怖症。她在黑暗中取道穿越森林,她觉得在那里远比在一间人满为患的屋子里来得安全。大自然从来不会让她感到不舒服。
玛雅永远不会向自己最要好的朋友透露的唯一秘密,就停留在恩达尔家别墅楼上,一扇关上的门后。直到最后一刻,当她在凯文身体下方已经无法呼吸之际,她仍坚信:“别怕。安娜会找到我的。安娜从来不会丢下我不管的。”
亚马将永远无法说明自己的理由。也许是出于嫉妒心,也许是出于骄傲,也可能和自卑情结有关。绝对和热恋有关。两名青少年代表队球员坐在阶梯上负责看守,当他们告诉他不准上楼时,他朝他们咆哮道:“你们他妈的是几线的替补?”这不只让他们大惊失色,也吓了他自己一跳。
待在小联盟和男童冰球队的这些年里,人们一直说他的双腿确实高人一等,但这不是他能够撑到今天的关键。关键是他的眼神。他的眼睛总是动得比别人快,他看到的总是比其他任何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