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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含沙射影所指的是什么,她感到心如刀割:男人“工作”是为了养家糊口,但“职业”是自私的。你完全是出于自私才会有一份职业。因此,她此刻便在这之间摇摆着,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在办公室里,都一样感觉良心不安。

这一切全都成了妥协。年轻时,她梦想着见识大城市里的刑事案件与戏剧般迅即的审判流程;而现在,现实是合同、协议书、和解、会议、电子邮件、电子邮件、电子邮件。“你太大材小用了。”她获得聘任时,老板就这样告诉她,说得仿佛她还有别的选择。她的学历和才能足以使她在全球各地取得六位数的月薪,但这家公司是她能接受的通勤距离内唯一合适的选项。他们的客户是林业公司与公营企业,工作相当单调,绝少振奋人心,但永远充满压力。她常会想到在加拿大的时光,以及那里的冰球训练员唠叨不休的话:他们在找的是“正确的人”。不只是那种能打球的人,还要能够在更衣室里与队友相处、不会制造麻烦、善尽自己的职责。乖乖打球,安安静静。

蜜拉的思绪被同事打断,这位同事是她最好的朋友,也是针对无聊症状的“盘尼西林”:“我可从没烂醉成这样。我的嘴巴臭翻了。昨天晚上你有没有看到我在舔东西?”

“我昨晚没和你混在一起。”蜜拉微笑道。

“是吗?你确定吗?就是下班以后小酌一杯。什么?你没参加?不就是下班以后小酌一杯吗?”这位同事一边嘀咕着,一边跌坐进椅子。

她的身高接近一米九,每一厘米的身高仿佛都是理所当然的,她完全无意在办公室里那些焦虑的男人面前龟缩起身子,反而穿着有如军刀般犀利、高度宛如古巴香烟的鞋跟,颜色鲜红如血的高跟鞋出现。她是娱乐报刊插画家梦寐以求的模特儿,无论是在房间里,还是派对后的轻松社交活动中,她都是众人关注的焦点。

“你在干吗?”她问。

“工作。你在干吗?”蜜拉反问她,露出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