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约会,这是很奇怪的场合。事后他想到这件事不禁莞尔。她对他说了什么?“你都没有想过,不要一直这样自怜下去吗?”这让他笑出声来。接下来几天,他也是笑个不停。在那以后,他每天都为她倾倒。
在那件事以后,蜜拉有一回喝了葡萄酒,在酒后提高了说话的音量。她是如此紧贴着他的耳朵,以至于他真的觉得自己的耳朵要被震聋了。当他低下头、贴近她的头时,她小声道:“你这该死的、可爱的小白痴,你都不知道我就是在那时候爱上你的吗?你是个来自森林、迷失了方向的小镇少年。但我知道,一个拿到全国亚军却因为担心让所爱的人失望而仍哭个不停的人,会是一个好丈夫的。他也会成为一个好父亲,他会保护自己的孩子。他永远不会让自己的家庭陷于任何麻烦。”
蜜拉清晰地感受到黑暗一点一点袭来,那是让所有父母感到最惊恐的事情,他们起身聆听那细小、幽微的呼吸声。每天晚上,当她一如往常听见他们的呼吸声时,她都觉得自己很愚蠢,无事自扰。“我怎么会变成这种人?”她心想。她对自己承诺:她会放轻松,因为她知道,不会有事的。然而,第二天晚上,她仍然醒着,盯着天花板,摇着头,直到她告诉自己:“今晚再确认一次就好!”她溜下床,将手掌放在孩子们小小的胸膛上,感受胸口的起伏。然后,某天晚上,其中一人的胸口落下,再也没有起来。
她崩溃了。在医院等候室里的所有时间,等在小男孩床边的那些夜晚,直到顾问在那天早上告诉彼得这件事——因为没人敢告诉蜜拉。他们完全崩溃了。假如彼得没有告诉蜜拉,他们是否还能继续生活下去?有人能做到这一点吗?
当他们搬离熊镇时,蜜拉感到庆幸不已。她完全不能想象,自己会快乐地搬回这里。但是,他们能从这里再次出发。彼得、蜜拉,以及玛雅。然后,里欧加入了他们。他们很开心。或者可以说,作为一个承受过重大、无法被时间冲淡的悲痛的家庭,他们这样已经算是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