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级)联赛代表队。青少年冰球队现在的表现非常突出,几乎已经达到整个小组成绩的最高水平。
亚马还达不到那个水平,他才十五岁。但下一季,如果他全力以赴,或许就能达到这种水平。他知道:有朝一日,他会带妈妈离开这里;总有一天,他将不再需要一直在脑海里对收入和支出加加减减。在这一点上,有些小孩和其他小孩有着显著的差异,差别只在于有些小孩出身的家庭收入有限,以及了解这个事实时的年龄。
亚马知道自己的选择有限,他的计划因而非常简单:从这里进入青少年冰球队,再进入甲级联赛代表队,最后杀入职业联盟。第一笔薪资一入账,他就会将清洁推车从妈妈手中一把抢来,永远不让她再看到它,让她疼痛的手指、酸痛的背能够休息,让她能够一觉到天明。他没有什么购买欲,只希望将来可以不必再在睡前计算收支,安然就寝。
工作完成后,工友就会拍拍亚马的肩膀,把冰球鞋递给他。亚马绑紧鞋带,手握冰球杆,进入空旷的冰层。这就是他的交易——他帮工友搬重物,处理工友因为风湿性关节炎而开始感到力不从心的复杂的球门板,然后在保证将冰面冲洗干净的前提下,他可以在花样溜冰选手集训前的一小时内独享整座冰球场。这是他一天当中最棒的六十分钟,每天都是如此。
他将耳机塞进耳孔,音量调到最高,然后全速冲刺。冲过冰面,重重地撞进另一边的球门边框,以至于头盔撞在亚克力玻璃上。然后再全速冲回。一次,一次,再一次。
某个片刻,法提玛会将眼神从清洁推车上移开几秒,看着冰面上的儿子。工友和她四目相对,她做出说“谢谢”的嘴形。工友只是点点头,掩藏住笑意。法提玛想到,当球会里的训练员第一次向她提到亚马天赋异禀时,她感觉多么奇怪。对于本地语言,她只听得懂寥寥几句。亚马在还不太会走路时就学会了溜冰,对她而言,那真是一个充满神迹的费解之谜。这么多年了,她仍然没能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