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瓦的礼物我没有打开。那次见面后,我多年来潜藏心底的希望彻底宣告破灭。我继续用习惯性的冷漠回应着命运。接下来的一段时光就像一团废纸,毫无意义可言。
直到两年半后,我才再次听到她的消息。那会儿,我已经和诺拉在一起了。她是我以前的同事,来自布里斯托,跟我一样很害怕生病。只要电视里一出现关于恶性疾病的报道,我们就抢着换台。对我在寄宿学校里度过青少年时代这件事,她一点都不感到奇怪:我第一次见你吃饭时那副狼吞虎咽的样子,就在心里想:这家伙不是牢里出来的,就是在寄宿学校待过。”当时,诺拉刚刚回英国参加为期三个月的实习。临走前,她不停地暗示我。虽然我不像她爱我那样爱她,但这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在公司里,我被擢升为演出部的负责人,经常到欧洲各地出差,观看那些从小样上看起来前途无量的乐队的演出。这是份美差,有些年轻的同事一直对我的升职耿耿于怀。为什么派尤勒斯做这件事情,他们问。在他们看来,我缺少激情,跟不上时代。但我的老板一直很支持我,而我签下的乐队也的确取得了成功。我从不会签那些一看就很有天分的艺术家,因为这样的人实在太多了。我要找寻的是那些想要成功的乐队和歌手。他们至少要拿出比我当年做摄影师时更大的决心。我坚信,人必须逼迫自己,才会有所创造;幻想可以改变,意志却不能转移。真正的天赋在于意志。现在我明白,让我的年轻同事们恼火的正是我的这种理念。
那时,丽兹和托尼已经成了好朋友。姐姐经常和托尼一起逛跳蚤市场,去看他的魔术表演,还让托尼开摩托车载着她同行。但只有一个话题从未被提及。
你俩之间有什么进展吗?”有一次,我这样问她。
别胡说八道,托尼太矮了。”
也就比你矮几厘米嘛,你就对这个耿耿于怀?这也太肤浅了吧?&rdqu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