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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后,我又试着做起了白日梦,但这一次并没有成功。我痴痴地盯着窗外,几只燕子从空中飞过。从前,每当心情低落的时候,我总爱想象自己也会飞翔。
我随便翻了两下相册。除了跟妻子的合影,我最爱看的就是与哥哥姐姐的合影。有几张照片是姐姐在一次聚会上拍的,她拿着一个鸡尾酒杯,眼神里满是挑衅和自信。已经过去十五年了,我对丽兹的思念依然难以诉诸言语。
一个护工敲了敲门。在他的陪伴下,我拄着拐杖,第一次在医院的花园里小心地散起了步。我的断腿几乎感觉不到疼痛,裂开的锁骨愈合良好,头痛也几近消失了。久违的日光灼痛了我的双眼,我深吸一口气,在一条长凳上坐了下来。周围一片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天空万里无云,阳光照在花园的每一个角落。
她死了,我想。
有些时刻,我努力保持清醒。想点别的,想点别的,但各种念头依旧不停地在我脑海里盘旋。在柏林的那段时光又出现在我眼前。在那段孤独的日子里,我被一种令人绝望的愚蠢击溃了,在家中独自起舞。我想起了瑞士的地下室和那包子弹,也想起了自己重新拾笔写作的经过。一幅幅杂乱无章的画面在我眼前加速闪现,突然,我回忆起了车祸前发生的事情。深渊在凝视着我。
我也回望了它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