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分(2 / 4)

到显微镜下一窥究竟。

后来,我们一道画起了动物:先是大象,然后是老鼠、长颈鹿和老虎。托尼的画实在不堪入目(这些可怜虫要真像你画得那样,恐怕一天都活不下去。”马蒂评价说。),而文森特的笔法却出奇地准确,他画的长颈鹿更是炯炯有神。我表扬了他几句,他笑了。这个突如其来的笑容是那么甜美,几乎让我放下了戒备,有那么一阵不再担心他了。

探病的人走后,天也黑了。看着一片片暗淡的云彩从窗外飘过,我感觉到黑暗正透过窗户窥探我。我想见我的妻子,但她另有要事,身在国外。我跟她说,我一个人就能搞定家里的一切,她无须挂念,她甚至连德国手机都不用带。她现在正在俄罗斯,更确切地说是在叶卡捷琳堡。她现在只能买到几天后的机票。在这之前,我只得孤身一人待在这里。

那天晚上,我睡得并不好。我骑着摩托车偏离马路、撞车摔倒的场景像电影一样在我的脑海里不停地重现。

大概就是这样,”我正这样想着,另一个声音又说,还要再厉害一些呢!”最后,我也分辨不清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接着,我就醒了。

我打开灯。在我的要求下,哥哥给我拿来了一本相册和两本小说:亚历山大·尼古拉·罗曼诺夫的《飞逝的时光》和弗朗西斯·司各特·菲茨杰拉德的《夜色温柔》。这两本书我都读过很多次,却依然能驻足于熟悉的场景和文字间,流连忘返。后来,我终于睡着了。这次没有做梦,脑子里空荡荡的。

早上她打来电话时,我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她依旧滞留在叶卡捷琳堡,由于一场工业展览会,所有机票都售完了。

我在这儿快待不下去了,”我说,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

我很快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