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获(1997—1998)(7 / 20)

你现在的口气跟马蒂差不了多少。”

我激动地扭过头去。墙上的相框里挂着一幅画,画里有一个长着鹰翅膀的男人,正朝着远处依稀可见的城堡飞去。画的下方歪歪扭扭地写着几行字:他要解救被关在黑暗之塔里的公主……这幅画竟然还在!那是丽兹在父母去世几个星期后画的。当时,我们待在奶奶这儿,心里还幻想着父母随时可能进门,澄清这个天大的误会。为了让马蒂和我振作起来,丽兹想出了一个游戏:梦想编辑部。她负责扮演主编和插画师,我们三人一道想出了一些荒诞而美好的梦,把它们画成画,并在下方配上文字。后来,我们把那些画烧成了灰烬。按照丽兹的说法,焚烧图画所产生的烟雾会被别人吸入,他们晚上就会梦到我们想出来的梦。

要是我们在蒙彼利埃长大会怎样?”我问丽兹,我常常想,你要是个典型的法国人会怎样。我觉得这很适合你,说不定你就在这儿上完高中,去念大学了。”

学什么呢?”

肯定是跟艺术相关的,可能是绘画吧,或者文学。或者像妈妈一样,成为一名老师,这也是有可能的。”

丽兹盯着我,轻声说:接着说。”

哎呀,说不定你走到哪儿都会捧着一本书,你会爱上读书和画画。要是妈妈还活着,说不定能给你出出主意,经常跟你通个电话。高中毕业后,你会去巴黎上大学。你有不少追求者,但你的心里只有中学时的恋人,那家伙大概叫让或者塞巴斯蒂安之类的,你们已经在一起好几年了。他是你的初恋。但他要去国外上学,所以你俩暂时分手了。你虽然很伤心,但那是一种美好的伤感,一种不可取代的感觉。而且不知为何,你一直相信总有一天会和他再见面。你会对我们说,他不属于现在,而属于将来。你会像妈妈一样,穿得美丽动人。周末你当然会出去庆祝,但要比在德国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