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药的,但他仍不能明白,他怎么能够动用工业机械来压造药片。但是,他当时没有提出疑问。尽管他怀疑一切,他却相信他的药片,就像人们相信福音书。
现在,在这巨大轻松的时刻,他显然非常感激他朋友的弄虚作假。他很高兴女护士还活着,这整整一段荒诞的经历只是一个可怕的噩梦,一段糟糕的幻觉。但是,人生中间,没有任何东西会持续长久,在渐渐淡弱的轻松之波后面,涌起了一个纤弱的遗憾之音:
这是多么可笑!他藏在衣兜里的药片,给了他的每一个脚步一种戏剧性的庄严,使得他把生活变成了一个宏大的神话!他坚信自己把死神包在绢纸中带在身上,而实际上,它只是斯克雷塔甜美的笑靥。
雅库布知道,无论如何,他的朋友这样做是有道理的,但是,他无法不让自己想到,他如此喜爱着的斯克雷塔,一下子就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医生,就像千千万万的医生那样。毫不犹豫地把毒药给他,把这样一件事情做得如此自然,使他从根本上有别于雅库布所认识的普通人。在他的行为中,有着某种不真实的东西。他的所作所为,不像别人对其他人的所作所为。他连问都没有问自己一下,雅库布是不是会在歇斯底里发作中,或者在意志消沉时滥用毒药。他把他当作一个能完全控制自身的人,一个没有人性弱点的人。他们彼此对待对方,就像是两个被迫活在人类中间的上帝。正是这一点,显得那么的壮美。令人无法忘怀。而突然,这就完了。
雅库布一声不吭地望着蔚蓝的天空:今天,他给我带来了轻松和宁静。同时,他剥夺了我对他的幻想;他从我心中抢走了我的斯克雷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