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 20(2 / 3)

用一种很不满意的神态打量着四周。接着,小号手也发现了医生的难堪,于是凑近到他身边。斯克雷塔冲他耳语了几句。两个男人都俯下了身子。他们查看着地板,然后,小号手从地上拣起落在钢琴脚边的一根小小的鼓槌,把它递给斯克雷塔。

在这时候,认真关注着整个舞台的观众又重新鼓起掌来,钢琴师还以为这阵掌声是献给他的序曲的,便一边不停地演奏,一边点头向观众致谢。

奥尔佳握住雅库布的手,在他耳畔说:“真是太妙了,如此之妙,从现在开始,我相信我今天的厄运到此就结束了。”

小号和架子鼓终于参与进来。克利玛一边吹奏,一边迈着有节奏的小步来回走动,斯克雷塔待在他的鼓后,就像一个威严高贵的佛陀。

雅库布想象着,女护士在音乐会中间将会想起她的药,她会服下那片药,然后痉挛着倒下,死在她的座椅上,与此同时,斯克雷塔大夫则会在舞台上使劲地敲着他的鼓,观众们又是鼓掌,又是喝彩。

突然,他一下子明白到,那个年轻女郎为什么会跟他坐在同一排:刚才在餐馆中的不期而会是一个诱惑,一个考验。如果说它确实发生了,那只是为了让他能从镜子中看到自己的形象:一个把毒药给了邻人的男人形象。但是,让他经受考验的那一位(他并不相信的上帝),并不需要有一个血淋淋的牺牲者,他并不需要无辜者的鲜血。在考验之后,不应该有死亡,而只应该有雅库布在自己面前的自我发现,以便一劳永逸地剥夺他那种不太合适的道德优越感。女护士现在之所以就坐在他的同一排,是为了让他能在最后的那一刻拯救她的性命。也正是因为这个,坐在她身边的恰恰就是昨天刚刚成为雅库布的朋友的那个男人,他将会帮助他。

是的,他等待着第一个机会来到,兴许在两首曲目之间的第一次暂停时,那时,他将请求伯特莱夫跟他以及年轻女郎一起出去一下。那样,他就能把一切都解释清楚,这场无法想象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