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口气,就仿佛他们是无忧无虑的一对情人。
在两句话之间,他问道:
“那个美国人还一直在疗养吗?”
“在!”露辛娜说。
他感到一阵轻松,然后,以一种更为从容不迫的语调重复说,他很渴望见到她。
“你穿着什么衣服?”他随后问道。
“为什么问这个?”
这是一个诡计,多年来,他在他的电话游戏中屡试不爽:“我想知道你现在穿着什么衣服。我想想象你的模样。”
“我穿着一条红裙子。”
“红色应该对你很合适。”
“兴许是吧。”她说。
“裙子里面呢?”
她笑了起来。
是的,当他对她们提出这一问题时,她们全都笑了起来。
“你的底裤是什么颜色的?”
“也是红色的。”
“我渴望看到你里面。”他说完就跟她告别。他认为他的语气很得当。有一会儿,他感觉心情好多了。但仅仅是一小会儿。他刚刚才明白到,他满脑子只有露辛娜的事,他无法想别的事情,他必须把晚上跟他妻子的谈话限制在最狭小的范围内。他在电影院门口停下来,买了两张票,这几天正在演一部美国西部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