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个脸上皮肤细嫩、眼睛蓝蓝的小伙子,大约有二十五岁,穿着上尉的制服,显得很苗条、很整洁。他一路向前走着,直到被喝住了才停,于是他就在十二英尺外的一个地方坐下来。 “你是一个有勇气的人,”顾劳很诧异地说,“我可以像打死一只苍蝇那样把你打死。” “不会的,你办不到。”对方回答道。 “为什么不会?” “顾劳,因为你是一个人,尽管你是一个坏人。我知道你的历史。你杀人是光明正大的。” 顾劳哼了一声,可是心里很高兴。 “你把我手下的人怎么办了?”他质问道,“那个孩子,那两个女人,还有那个男人?” “他们投降了,我正是来要你也投降的。” 顾劳大笑了起来,他不相信。 “我是一个自由的人,”他声明道,“我没有做过一点儿错事。我只要求你们别来管我。我生得自由,同时我也要死得自由。我是决不会投降的。” “那么,你手下的人就比你聪明,”年轻的上尉回答道,“瞧……他们来了。” 顾劳回过头,瞧着他的残军走过来。他们一路哼着,叹息着,像一群鬼一样,拖着他们的悲惨的身体走了过去。这是为了让顾劳尝到更辛酸的滋味而故意安排的,因为他们走过去的时候,一路都在咒骂他,侮辱他;走在最后的那个气喘吁吁的丑老太婆,甚至还停下来,伸出她的瘦得只剩了一层皮的、像鸟爪子一样的指头,摇晃着她那跟死人一样的脑袋,诅咒了他一句。接着,他们就走到山头下面,向潜伏着的军队投降了。 “现在你可以走了,”顾劳对那个上尉说,“我决不会投降的。这是我最后的一句话。再会吧。” 上尉从悬崖上溜过去,回到了他的军队那面。接着,他就撤下休战的白旗,用他的刀鞘顶起了他的帽子,顾劳立刻就用子弹把它打穿了。那天下午,他们又从海滩上用炮来轰击他,等到他退到了远处高不可及的深山里的时候,那些军队就追了上来。
他们从这座山追到那座山,沿着火山的峰顶和山羊的小路,一连搜捕了六个星期。当他藏在马缨丹树丛里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