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全然是新的、生疏的生活。这个意外的变故在事物的表面施了一层魔法,更换了它们的远景,改变了它们的价值,把现实的和不现实的交织起来,混乱得令人无所适从。 “我的上帝呀,汉斯!”这是伊迪茨的第一句话。 他没有回答,只是面带恐怖地瞪着她。他慢慢地瞧了瞧房间里的情形,这才看了个仔细。接着,他就戴上了帽子,朝门口走去。 “你要到哪儿去?”伊迪茨极其担心地问着。 他已经抓住了门上的把手,他扭转半个头,回答道:“去刨几个坟。” “汉斯,别让我一个人留在这儿,跟这些……”她向整个房间扫了一眼,“跟这些待在一起。” “迟早总是要刨的。”他说。“可是你不知道该刨几个坟,”她拼命地反对,她看他犹疑不决,又说道,“再说,我也要跟你一块儿去,帮帮忙。” 汉斯于是走到桌子旁边,不假思索地吹灭了蜡烛。接着,他们就一块儿来检查房间里的情形。哈尔基同达基已经死了—— 死得很可怕,猎枪的射程太近了,汉斯不愿意走到邓宁附近,伊迪茨只好一个人去进行这一部分的检查。 “他没有死。”她对汉斯说。 他走过去,低下头瞧了瞧那个凶手。 伊迪茨听见她丈夫在含含糊糊地咕噜着,就问道:“你说什么?” “我真丢脸,居然没有把他揍死。”这就是他的答复。 伊迪茨正在弯着腰检查邓宁。 “你走开!”汉斯非常粗暴地命令着,声调有点儿奇怪。 她突然惊慌起来,瞧了他一眼。他已经抓起邓宁丢下的猎枪,正在把子弹塞进去。 “你要干什么?”她一面喊,一面迅速地挺直了弯下去的腰。 汉斯没有回答,可是她看出猎枪正在举向他的肩头,她连忙用手抓住枪口,把它向上一推。 “别管我!”他厉声喝道。 他打算把枪从她手里夺过来,可是她靠得更近了,已经把他抱住。 “汉斯!汉斯!醒醒吧!”她喊道,“别发疯啦!”
“他杀死了达基同哈尔基!”这就是她丈夫的答复,“我要打死他。” “可是这样做是不对的,”她反对道,“还有法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