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刚毅(10 / 14)

热爱生命 杰克·伦敦 5250 字 2025-06-02

不过他要走到佩利。现在,回头已经来不及了,他只能继续向前走。 “他并没有向我们讨东西吃,因为他看得出,我们也很困难。帕苏克瞧了瞧那个人,又瞧了瞧我,就像一只母鹧鸪看到她的小鹧鸪在受难的时候那样心神不定。于是我就对她说:‘这个人受了委屈。我们把自己的粮食分给他一份,好不好?’我看出她眼睛一亮,好像一下子快活起来了;不过,她瞧了那个人很久,又瞧了瞧我,用力地咬紧嘴唇,后来就说:‘不成。海还远得很,随时都有死的危险。最好还是让这个陌生人去死,让我的男人渡过危险。’因此,那个印第安人就穿过寂静的雪野向佩利走去。那天晚上,她流了眼泪。我从没见她流过眼泪。不是火里的烟熏得她流泪的,因为木头是干的。因此,我觉得她的难过有点儿奇怪,我想,她的心可能是因为走黑路,受尽痛苦,已经变软了。”

人生真是一个奇怪的东西。我在这个问题上想了很多,想了很久,可是一天天过去,奇怪的感觉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增加了许多。为什么要这样眼巴巴地想活下去呢?这是人不会赢的一场赌博。活着就等于辛苦操劳,忍受各种痛苦,直到老年沉重地压在我们身上,我们把双手放在熄灭的火堆的冷灰上。生活是很艰难的。小娃娃吸第一口气的时候很痛苦,老年人喘最后一口气的时候也很痛苦,人生充满了不幸和痛苦;可是当他向死神怀里走去的时候,他还是很不情愿,颠颠踬踬,跌跌绊绊,回头看了又看,一直挣扎到底。可是死神是很和蔼的,只有生活跟生活里的东西才会使人痛苦。然而我们热爱生命而痛恨死,这可真是奇怪。 在后来的许多天里,我们—— 帕苏克跟我,很少谈话。晚上,我们像死人一样蜷躺在雪里;早晨,我们继续赶路,像死人一样走着。一切都像死了一样沉寂。那儿没有松鸡,没有松鼠,也没有大脚兔子—— 什么都没有。河水在它的白外衣下面不声不响地流着。森林里的树汁都结了冰。天气变得冰冷,跟现在一样。夜里,星星离我们很近,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