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丝凌乱,口齿之间,殷红的血不住的滴淌而下,鼻青脸肿,已经不成人样。
在人影面前,则是摆着一张雕刻精美图案的太师椅,一位身着华贵衣裳的美妇端坐在椅子上,用白色绣帕遮掩口鼻,纤细柳叶眉蹙起,带着几分厌恶与冰冷。
“飞雷城逃来的?”
“我儿死在了飞雷城,你个狗东西也配活着?”
美妇的声音有些疯狂,像是压抑不住悲痛。
想到飞雷城传来的消息,美妇只感觉天塌了,曹光那废物死了便死了,可她的儿子曹清源,竟是也死在了飞雷城……
那可是她十月怀胎,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
眼泪止不住的从美妇眼中滴淌而出,整个地牢似乎都充塞着悲伤呜咽的哭泣之音,宛若无数从鬼门关中爬出的厉鬼在嚎啕。
美妇抬起手,修长白皙贴着美甲的手指陡然攥起。
霎时,被捆绑的徐北虎浑身颤栗,周围无数的神性弥漫,他的身上,一只又一只婴儿模样的厉鬼,释放着浓烈的黑气,从他的腿上、咯吱窝下、脖子后、头发里缓慢的爬了出来。
徐北虎呼吸沉重起来,惊恐的低吼从喉头中迸发。
无数血肉宛若被啃噬般的痛楚,让他浑身绷紧,忍不住痉挛。
“我说了啊……我知道的全都说了啊……”
徐北虎痛苦不已。
他嗅觉灵敏,在得知徐鹤唳打算献祭他与徐佑,冲击神基的时候,他就跑了。
拖家带口来到了府城。
结果,没过多久,飞雷城遭逢大厄,城主曹光和少城主身死的消息便传了过来。
他当时就觉得要遭,想溜却是来不及了,果不其然,第二天他就被抓到地牢。
这毒妇,便是曹清源身在府城的娘亲,秦家三小姐,秦玉卿。
“我知道伱都说了……可我就是想要折磨你,我儿身死,你凭什么能逃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