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螓首,身子蜷缩成了团,一抹剪影单薄如纸,像是被拔除了浑身的尖刺儿,与记忆中完全判若两人。
没想到,平日里喧嚣聒噪的她,竟也有如此安然恬静的一面么?
“那些金子,我会还给你的,一定会!”就在他愣神的时候,裴夙雪突然抬起了头,坚定地如是道。
“那倒不用。”傅昊堂勾起唇角,“这件事本来就与你无关,你也是因为我才会被无辜波及,金子的事我自会处理,你不恨我、咒我,我已经很知足了!”
他的话令裴夙雪的脸微微一红,“你若不逼我,我自然就不会恨你。”
“如你这般年纪,哪怕是出生在一般的人家,也差不多该准备科举考试了。”傅昊堂的目光越过她望向窗外,说了句看似无关的话。
裴夙雪听明白了他话中的含义,一般汉人家的孩子,从七八岁就开始上学堂,读四书五经、孔孟之学,可她都十九岁了,却连一个字也不认识,难怪他听到时满脸的吃惊,还有怜悯。
其实在十岁之前,她也有一个完整幸福的家,有爹爹、娘亲,还有快要出世的弟弟,他们一家人生活得其乐融融。由于他们紫赫族有自己的文字和语言,所以爹爹从来不逼她习读汉字,直到家里发生巨变,她被钰姨救出来,这才慢慢学会了汉语和汉家人的生活方式。
不过,这些事情,却是万万不能为外人道的!
“你气我逼你读书习字,但你可曾想过我为何要这么做?”收回目光,傅昊堂淡淡地问道。
裴夙雪摇摇头。
“你很聪明,”傅昊堂接着说下去,“遇事也会察言观色、随机应变,是块做生意的料子,若你能跟着我习得一技之长,将来必成就一番事业,而不是靠乞讨行骗虚度终生!”
这些都是发自他内心的肺腑之言,他也曾沿街乞讨,肚子饿极的时候还会去偷去骗,所以他明白那根本不是长久之计,多亏了阁主当年的知遇之恩,才摆脱行乞的命运,成就了今日富甲一方的他。
静静地听他道出这么做的苦心,裴夙雪抱紧自己没有说话,片刻之后,她缓缓地转过头,美眸凝视了他片刻,突然扑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