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悄悄说夕颜麻木。想起夕颜的话:其实眼泪落下来的时候我一切都忘记了。
我在微笑的时候其实或许比谁都想哭。比谁都难过。
夕颜回到她生活的南方城市。她说是场放逐,从原点回到原点。
她想一边走一边看风景。
我一个人在火车站送她。大家拥抱,笑着,没有敢说很多话。
再说下去,我们都抗不住眼泪。
夕颜说你先走吧,我看着你。保持联系。
我说好。然后使劲尽量快的走出她的视线。
看着她哭了。
我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远远的看着她上车。哭了。
我大学里最好的朋友。
一盏灯亮到天亮
生活继续。喜欢自己的男孩子还是大学时的那个,我们始终在一起。
没有改变。我是个懒的人,不需要激情。只是安静的选择一盏灯到亮天亮的感情。
等着结婚。等着生孩子。等着老。也等着死。
庸俗的幸福,始终让我觉得安全,因为身边有几千几万几亿的人都是这样生活。死亡,出生,每天都在发生。我安稳的在写字楼里生活着,快速落下的电梯,失重的感觉。有时候收到夕颜的电邮。
“朵潜,我现在在草原上,知道吗。云一直在走,走,走。我骑马的时候听见风都将我劈裂了,骨头里是芳菲四溅的草的香味。想大声唱情歌。”
“朵潜,我今天应聘的关于广告设计那个位子没有拿到。看见那个老头子笑着说我不适合的时候,我一直在笑。因为他的头发少得做鸟巢鸟都会被冻死,不要笑呀,因为我觉得他很像我爸爸。我走出公司的时候不是很开心,却觉得相当快乐。你知道吗?人生没有欠我们什么。
一路走,知恩并感激。就像有你这样的朋友。”
“朵潜,你什么时候结婚呀,我想做你的伴娘。告诉那个傻小子,要找一个帅气的伴郎呀。”
我说过我结婚你一定是伴娘。你笑着说就是在喜马拉雅山上你也提着裙子杀过来做我的伴娘。你毕业以后一直没有回到过这个我们曾经一块待过的北方城市。
车祸,植物人。我没有办法接受,就是到现在。所以我一直给你写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