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是灾难。我只想去自己想去的地方,写自己想写的文字。是不是就像你说的:青春是乡愁,而我们的理想国永远在别处?我想去新疆去草原。西藏呢,应该和最爱的人一起去,所以我不会一个人去的,或许一辈子都是看一本杂志——《西藏旅游》,然后幻想着那里的开裂了花一样的阳光和信仰。”
“夕颜,我想人其实还是都需要那种很俗的幸福。我还是需要有个人在冬天将我的手放在他厚厚的毛衣里将它捂暖,我还是希望有个人吃我炒糊的饭像孩子一样皱着眉却仍旧傻傻的说真的很好吃,我希望阳光明媚的时候有个人牵着我的手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然后忽然将我抱起来。”
很庸俗的幸福其实有时候都只是在彼岸。
夕颜会长时间呆在画室,很多时候我都在怀疑她的专业究竟是美术还是英语。
夕颜和一些做美术的人很好,一天夕颜说她开始做人体的油画了。我说怎样,她说她的位置不好,关键部分都挡住了。然后笑起来。我的夕颜,总是那么直接可爱。
有时候听她说:他们出去画画的时候住在小的乡村,男孩子和女孩子一起在干净的河里裸泳,在学艺术表演系的寝室里穿着内衣到处走。
始终记得上课的时候我们坐在最后一排,夕颜告诉我她很喜欢南方的院落。不像北方的样子,南方是在屋子背后有个院落,让人觉得安全和温暖。而北方的院落却在屋子的前面,隐隐让她觉得是没有退路的。我问她是否喜欢北方的城市。她笑着。这个北方城市是我的信仰,因为我生活过了。
大四的时候,总是告别。
就像在最后的聚餐时系主任——平时那个严厉的老太太,我们在后面叫她黑色寓言的老太太——就像个小孩子一样哭着说:怎么每年都要来次分别呀,我每年都要看一些孩子出去,舍不得呀。其实这时候才知道什么叫结束。
夕颜依旧坐在靠窗的位置。很多人在哭,她却没有。她安静的笑。
其实我们一直在告别。也许这就是她说的彼岸的烟花。看着就足够。何必交出自己的眼泪。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