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在门口“啊—喝”一声伸了个懒腰问猫吖:“你把牛都喂了吗?”猫吖冷冷地说:“恁么还等着你喂呢?你那一天……”猫吖的意识到房里还有玉兰老两口子,把准备数落存生的话说了个半截,换了个话题说道:“晌午吃得早,姐姐姐夫肚子怕都饿了,让我把火放着烧水,啥都是现成的,你去问姐夫,看想吃馍馍菜还是下面呢?”不等存生问,房里就传来了玉地回应:“其实上也饱饱的,不吃也试不来饿,随便你们,啥方便吃啥”,玉兰的话音刚落,猫吖就接着说:“我姐夫爱吃咱们老家的面饭,那我给咱们下一把面喝汤着吃点算了。”猫吖随即喊燕燕去后院撕一把胡麻柴放火小烧水罐电壶,她舀了一盆水洗手去了。
塬上三月间的天气早晚温差还是挺大的,埋完人的当天下午就刮起了大风,院墙角落里一股又一股的旋风,和着杂草旋起了有半人高。吃罢饭,大人们都坐在大房里拉闲谝闲传。燕燕把厨房里收拾干净,解下围裙刚要出门,看见王家奶奶生前睡的房门口,有几股小型旋风在墙角悬着,燕燕突然间想起小时候,王家奶奶不让他们三个撵去踏旋风,说那是鬼魂影子。燕燕“妈”一声,夹紧沟子连跑带跳地进了大房里,她总感觉后面像是有人跟着。大人们也被燕燕突如其来的喊叫惊住了。存生责怪她说:“这个女子么,个家家里院子呢,你吱里哇啦喊叫得咋来?”燕燕松了一口气不好意思地笑着说:“我看着我奶奶房门口有几乎旋风悬着,一哈想起了我奶奶说过,那旋风是鬼混影子,我……”,不等燕燕把话说完玉兰女婿哈哈大笑了起来,说:“还有恁么灵验啥好了!这瓜女子,尽是一天自己吓唬自己呢。你奶奶而今享了福了,安稳地躺里头,哪达都不想去喽!”玉兰泯着嘴微笑着说:“你奶奶一辈子是个稳重人,你看过事这几天天气安稳的。咱们塬上,年年二三间天气,正是阴晴不定吼风的天儿,咱们就正事那天取水时候刮了一阵阵风,把我愁得心里还沉吟着,正吃晌午饭呢,东风刚迎着帐篷口吹着,看这个席咋给往上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