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王家奶奶手里,王家奶奶颤抖着递给了颜龙,特意把颜龙手合拢,示意让颜龙收起来。胜利媳妇雪霞在顺利媳妇芳芳耳边悄悄地说道:“八十老,向着小,奶奶总是还惦记着她最小的孙子哦”,芳芳小声回应着,“年前咱们回来老奶奶,我还和奶奶开玩笑,奶奶说她还想活到看着颜龙把媳妇娶了呢。”霞儿哭得眼睛泛红,摸了一把眼泪小声嘀咕道:“唉,这奶奶不行咯,人他妈的,活在世上顶啥用呢?奶奶刚强订顶当了一辈子,临了还不是就这么个。唉……”
王家奶奶又昏睡了过去,她的胸膛几乎看不到呼吸时的起伏,只剩下一丝微弱的气息在她身体里游动。存柱低头卷了一根纸烟,正准备伸手掏打火机时,胜利吧嗒一声把火递了过来。存柱媳妇埋怨胜利说:“你那个大烟火紧张的像啥似的,早上起来像那老汉子一样亢亢亢个没完,你还有眉眼连赶着把火给打着”。胜利只是抿着嘴笑了笑没有应声。存柱美美地吸了一口烟,脸秤平怼胜利他妈说:“快悄悄地,把皮加紧,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听存柱这样一说,翠霞连忙笑着给她妈解围道:“我大抽了半辈辈了,隐大得不让抽那肯定受不了。而今除了他们老一辈人抽点旱烟,再都抽纸烟了。纸烟劲头不大,完了让我给我大买几条抽。
存柱媳妇愤愤地说:“你那个大连工字旱烟抽上都不过瘾还纸烟呢?”
存生起身笑着说道:“我一天都得将近一盒烟吃,燕燕她妈有时骂得不行了,硬逼着吃麻子当烟。我心里话,那能一样嘛?嘴上吃着呢,心里像猴娃子钻肚子里了一样,屁风瘙痒那个难受劲儿!”
存生的话惹得地上的人都笑了,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没有人觉得炕上还有个垂死的人而必须要将气氛变得阴沉,才能显示出后辈儿孙对老者的尊敬。王家奶奶整整86岁了,在农村里,八十以上的老人殁了都是按红事的规则办的,席面上不但有酒,阴阳吹鼓手必不可少,有能力的人家还请一班戏子匠吹拉弹唱烘托气氛。近几年更是兴起了点唱,只要出十块可以任点一首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