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人王玺明一天叽叽喳喳的闹腾着,不然老两口真的还有点恓惶。
存柱媳妇成天里愁畅,在存柱跟前念叨着埋怨胜利兄弟两个,“大的碎的都像那瞎眼窝一样,回家一趟像风车车一样转一回就走,那次比浪娘家都还紧张。你们都日能的很,把楼房买到城里,明情摆着不回来守这个烂摊子。知道你们都刚买了房手头上紧张没钱,那总该有个话呢么!哪怕你把我们老两口问干,那现在湾里搬得没几家子了,到底是兑地修房呢还是咋办家?两个连这个屁吓得不敢放出来。那楼房都是你们弟兄各家的钱,我们不出一分钱帮衬哪还有我们的打算呢!那是害怕咱们哄他们要钱,去她妈的皮!这点自知之明我们还是有的。顺利一张嘴就说,湾底下冷清的连个撵狼的人都没有,叫着走城住楼房走。住他妈的皮呢!那是害怕把他娃放塬上受了吃亏……”。
存柱媳妇喋喋不休的一边哄娃一边唠叨,存柱总是一根接一根的续着他纸卷的旱烟,嗓子里有痰了清两嗓子随地吐一口痰,脚底板上去转圈着一揉,继续啵啵地冒着烟。存柱媳妇忍不住了就埋怨一阵子,存柱也不辩解,低头抽着烟沉思半天才开口说:“你这个人呀!屎气话就多得不得了!你那个嘴说的能把房修成啥就好了。娃娃们有人家的日子,咱们把各家经管好就对了,要他们掺和着干啥?我前儿个碰上咱们老二,打问了一下兑他们大路上那点地皮,老二看上去不愿意,嘟嘟囔囔地说给小宁留下修房哩。”存柱话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会儿,掏出口袋里的烟纸和旱烟袋,有条不紊地给他卷了一根纸旱烟,擦燃洋火点着烟,深深地吸一口又开始说:“本来以前咱们都在碎坑坑里住着的时候,那点地有一溜子还是咱们的,不知道大和二大另家的时候咋说的,到底那块地归谁也没说个哈数。我记得咱们把地方挖到湾里的时候,我跟着大还吆牛耕种过,后来大突然殁了,路边的那点地树罩着一年不见庄稼在就没人管求子了。最后二大家后人闹腾着另家,老二家从卫东家地坑庄子上出来就把地方修到那,也就当菜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