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把它拆卸的七零八落的不像话。你们都搬上去住新地方去,我不去,把我一个人和狗留老地方照料菜园子和果梅树。塬面上的敞口风吹得人眼睛都睁不开,搬塬上都吃土去呢吗?我不去,窑里冬暖夏凉多舒服,我还能活几个日月,我不跑塬面上吃风去……”,燕燕听习惯了王家奶奶的唠叨,已不再和她顶嘴抬杠。现在和王家奶奶说话太费劲儿了,打手势交流都比扯着嗓子说话轻松。王家奶奶指使燕燕倒水拿个东西时,她也不像以前一样故意顶几句嘴,漠然的塞给东西转身走开,王家奶奶也总是像个缺理儿的小孩一样嘴里嘟囔几句:“谁又把你惹了啥?一天到晚不说话皮脸拉的八尺长给谁看呢……”,燕燕也不还嘴,她知道王家奶奶想有个人和她说话,可燕燕更喜欢和自己对话,王家奶奶总是说些她不爱听的话,比如她埋头看书不搭理她时,她就开始唠叨起来,“把那求干子书念那么多不顶用,女子娃娃找个好婆家才是正事”、“把书都念到头里头去了,一天像个二瓜子一样闷不吭声,八棍子打不出个响屁,还不如做点针线,以后缝缝补补不求人”……燕燕不耐烦听类似的话,王家奶奶经常挂在嘴边唠叨惯了,她也习以为常,听之任之而不再反驳。熊家老妈一走,院子里经常她们奶奶孙子两个人,大多数都是王家奶奶一个人自言自语地碎碎念叨,随心所欲的想起啥说啥。王家奶奶也不像以前一样啥事情都想打问个明白,她总是一个人坐在炕头上透过窗户玻璃往洞门口望,眼睛困了就点头打盹儿。要不就平躺在炕上张大嘴巴呜呜的扯着呼噜,她的瞌睡越来越多,能没黑没明的一觉连着一觉睡。偶尔王家奶奶也有不扯咕噜平稳睡觉的时候,只是这样把燕燕惊吓了好几次。听不见呼噜声,她看着王家奶奶的胸腔不随着呼吸浮动,似乎深吸了一口气被什么东西拦在半空中下不来,大张着的嘴巴一动不动,燕燕赶紧过去伸手把食指放在王家奶奶的鼻孔边,试图掐她的人中,王家奶奶像是做梦被人推了一把,“呼”的一声一口长气从鼻孔窜出来,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