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4 / 7)

白家洼 三点余禾 2646 字 2024-02-26

块钱。

翻过年,熊家老爹的病情越来越重。疼痛已经把这个老人折磨的瘦骨如柴,没个人样了。他时常忍不住疼痛,张大嘴巴不停地喊“妈——妈,你来把我领走啥!我受不了了……嗯——哼”,熊家老妈日夜陪在他身边接屎端尿的照顾。

熊家老爹去年九月份的时候还很硬朗,坐在院子里不停地编着背篓和笼。旁边放着个水桶,他不时地舀一马勺水泼洒在上面。熊家老妈有时去山里割回来的榆树条多了,他当天编不完,搁置一晚上水分流失便没有了柔韧劲儿,必须适当的用水浸泡一下。墙角整齐的摆放着编好的背篓和笼,逢着白庙集的时候,他们老两口拿到塬畔的公路上,招手挡个三轮车拉到集市上去卖。回来的时候不用操心,庄里做生意的三轮车随便哪个都稍回来了。熊家老爹一面编一面在心里盘算,槽上的牛喂到年底卖了长出几个钱,再倒腾着看一个碎牛犊喂槽上。迟早手里得攥几个吃药看病的钱。儿和女各有各的日子,又都不是很宽裕,趁着还能动弹着扑腾扑腾,老早为他们老两口准备点棺材本的钱儿。

已经说不清熊家老爹的脚是什么时候开始疼的。每次疼的时候他都感觉像刺扎进了骨头缝里,连带着全身一阵刺痛。熊家老妈也没有太在意,当熊家老爹忍不住“啊哟喂”的时候,她还总是说笑着嗔怪熊家老爹说,“你这个人呀!不耐受疼了多半辈子,刺扎到屁眼里都要声唤半天。那亏当不会养娃娃,不然亏欠摆大了!”

过了一段时间,熊家老爹再看他的左脚大拇指缝里。刚开始像针眼大小的黑痣越变越大,脚趾肿胀的像是一个大馒头,时常有乌黑的血脓水从里面渗出来。现在,他的鞋已经穿不进去了,时常靸趿着布鞋坐在院子里,强忍着疼痛编织背篓。晚上疼的睡不着觉的时候,熊家老妈时常捏一嘬花椒按在旁边揉着止痛。有时候也把烟锅管的烟油渍掏出来涂抹在上面。有几个晚上疼得按耐不住,熊家老爹端着烟锅,一锅接连一锅的续,一直抽到天亮。他们老两口子从来没有在几个儿女跟前说起过。直到猫吖发现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