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略微在炕上小眯一会儿,还不等梦开始,猫吖喋喋不休地催促便开始了,于是他不情愿的起身,要么去院落周围的玉米行间隙里拔草,要么和猫吖一道去大块地里看糜子熟了没有。
太阳已经完全沉入了西边的山头,虽已是立了秋,傍晚还是异常的温热。院子里,王家奶奶从菜地里揪来一把萝卜叶子,放在菜板上剁得“咣咣”作响。小燕和颜龙趴在桌子上写作业,颜龙胳膊肘蹭着小燕问:“喂!你说大姐姐在干啥呢?咱们都想她呢,她肯定也想咱们呢吧?”颜龙托起下巴叹了口气说:“你说人真是贱痞子!在一哒一个憎恶一个,打锤骂丈不再话下,不在一哒了还怪想的”。小燕撅起嘴巴“哼”了一声说:“凑是!大姐姐考了个中专,今年个老师说我的时候,总是把姐姐拿出来比。姐姐现在都成了我们班学生的标杆了。唉!我数理化根本听不懂,一个头两个大呀!”天色渐晚,王家奶奶听见颜龙和小燕在窑里说话,忍不住大声喊道:“你们两个赶紧把字写完了收拾把牛往里头槽上拉。唧唧呱呱的说啥话呢!一阵窑里黑咕隆咚的又要拉灯费电。都把学考出来飞远了,家里地里一大摊子谁经管呢!”小燕听着王家奶奶的话生气的吹胡子瞪眼,小声责怪奶奶偏心眼。
猫吖和存生吃罢饭一起转到大块地里,手背搭到后背上站在地头,她感觉心里空落落的无心干活。存生看出了她的心思在一旁说:“再不想了,谁家娃娃大了,翅膀硬了总要自己闯荡,咱们女子又不是出去给人下苦去了你放心不下。不出一个月,啥都就混熟悉了。你尽操的闲心!糜子还得晒三四天就能搭镰了。走!回去收拾明儿个挣钱要紧”。于是两个人沿着地畔转了一圈又回家了。
上完夜自习回到宿舍,燕燕无意间翻开自己的背包,从里面掏出了一张十元钱。只有王家奶奶的钱才有这样整齐的叠折痕迹。肯定是早上临走时奶奶趁人不注意悄悄塞进包里的。燕燕捏着钱不由得眼泪夺眶而出,她赶紧拉上床头的围帘,抱着双膝蜷缩成一团无声地抽泣起来。宿舍的灯忽然间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