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了不把咱们倒沟里就是造化了”。猫吖看到存生眼角布满两团黄黄的眼屎,瞪大眼睛指责存生说:“快把那两团黄哇哇的眼角屎收拾了,你脏囔的,老了不倒你倒谁呢!”存生笑嘻嘻的狡辩了几句,和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关于学校上出来的就业去向。猫吖也不大明白,只是觉得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了,不管啥学校出来肯定能端上公家的铁饭碗。
今天家有喜事,猫吖破例给家里每个人都要了份酿皮,让燕燕带回家去。山里的麦子已经能下镰刀收割了,她让燕燕回家领着小燕和颜龙去坟地里先割。能割多少是多少,等着下午卖菜回来,她和存生趁着清亮的夜色就能撂倒一块地里麦子。收麦子季节的生意可是一年当中最能挣钱的一段时间,农活最忙也是最消耗体力的。可是,一想到燕燕考上了学,今年的庄稼又能打七八千斤麦子,只要跟一趟集就能挣个百儿八十块,猫吖就感觉心劲儿十足,生活便有了奔头。
麦子进仓收囤,犁耕完二茬麦子地,胡麻青黄相间的这段时间,庄稼人终于可以在紧张的忙碌后稍事休息了。罗湾和双庙的庙会也相继开始,同一个戏乐班子,还是那些经久不衰的戏曲名调,只是换了不同的场地。塬上的人也是乐此不疲的赶着去凑热闹。庙会堪比一个大集市,来来往往的行人络绎不绝,琳琅满目的商品也应有尽有。年轻的媳妇和妙龄的女子穿着花花绿绿的衣裳,浓妆艳抹,脸上再涂一层厚厚的粉,下巴成了脖颈和脸蛋一白一黑的分割线。有的踩着高跟鞋一拧一拧的走在不平坦的土路上。走在后面,让人不由得担心鞋跟被满地的土疙瘩绊倒崴着脚。
猫吖和存生逢空集的时候,也批发半车西瓜拉来庙会上叫卖。秀梅早在罗湾开戏前就去了趟娘家庄里,把亲近的娘家人嘘了个遍。熊家老爹还和往年一样,端个折叠小板凳和一帮老汉一起坐在树荫下,一边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锅,一边听着戏文,偶尔嘴里也跟着哼唱几句。猫吖生意好的时候,便把熊家老爹偷偷的叫到露天地的羊肉泡馍摊子上,单独给熊家老爹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