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胡思乱想,三分病情还要靠七分精神养。再不说啥,两个娃的责任都没有尽到,怎么都要挣扎着把身体养好。医生的话也不能全信,有啥没啥语气上先把人吓唬住了,那胆子小的人没病都能被吓出病来。青利的妹妹莉莉在她妈旁边坐着,轻轻地帮她妈揉搓着脊背,珠米倾着身子躺着,鼻孔里呼出微弱的气息,她嘴里轻声念叨着:“我的病我自己能试当来,心里明镜一样”。猫吖和田红兰把她们买来的面包给珠米喂了点,没吃两口,珠米就摆摆手不想吃了。珠米的男人披着外衣起身要去给她们做饭,他的腰驼的比以前更严重了,看起来还没有他参加过抗美援朝的老父亲状态好。以前没有趴过锅台的他,现在天天围着锅台转,幸好家里还有两个娃和他父亲,多少能帮衬着他营务庄稼。猫吖和田红兰赶紧拦挡着他,珠米一会儿清醒跟他们低声说几句,一会儿又昏昏沉沉睡着了,疼的时候她紧咬嘴唇,脸上的褶皱挤成了一道道深沟。猫吖和田红兰怀着无比沉重的心情离开了珠米家,珠米临走时说了句:“唉!你们有心的还来让我见了你们一面”,猫吖和田红兰出门时忍不住拿袖子擦拭着眼泪。两个人推着自行车,感觉小腿像是被重物缠着抬不起来,一小截慢上坡路,她们两个一边难过一边感慨,走了好久才上到塬面上。
她们探望了珠米一周后,珠米就与世长辞了。正事那天正好周末又逢集,猫吖和田红兰分别派了燕燕、小燕和朱文娟三个去行情。今年正月里,猫吖和田红兰还像往年一样两家人聚在一起热闹。她们说起珠米,每个人心头都会略过一丝悲伤和叹息,想起珠米曾经慷慨解囊经常帮衬她们两个,想起她们三个骑着自行车翻山越岭去赶集,不由得感慨念叨一阵子。珠米死后,她男人把剩下的零碎带到集上处理了一些,剩下的都折价给了田红兰。还跟上猫吖他们贩了几集菜,不管拿多少菜,到下午都还能剩很多,他索性打折了做买卖的念头。一边在家务农,周边村庄里谁家盖房子修地方有需要拉土拉砖头时,他就临时拉一段时间的活。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