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一去,他们也觉得不欠了别人的人情。这天中午,老八刚和存生修理完三轮车,洗完黑乎乎的油手,两个人蹲在地上一边聊天一边喝着茶。猫吖从窖里吊上来一桶水倒在盆子里准备擦洗车子。存生便在一旁相劝说:“怎么又开始擦呢?明儿个还准备拉粪,几下子弄脏了,何必呢?你一天到底勤快很”,老八笑着说:“你干脆缝个袋子把车包裹好,风吹日晒不让,当个古董一样摆设起来”,猫吖弯着腰洗干净了抹布,笑着说道:“还摆设起来干啥呢?这可是家里的摇钱树,它的轱辘不转一家子人都要喝西北风去呢。那就对了不擦了,明儿个把粪拉完了再说,我给咱们洗手压饸饹面,饭成了指哪个娃上去把我嫂子叫下来一起吃了省得又要做”,老八起身抿了一口茶说:“早着呢,让我回去帮着揭玉米地里薄膜去,过几天人叫着耕地就没有时间了”,老八说着起身要走,猫吖和存生留不住便送出了洞门外。刚好看见效林骑着自行车从拐弯处过来,下车和老八打了个招呼,便跟着存生和猫吖进了门。存生在心里低头思忖着:“这个怂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知道过来又干啥来了?不是来还钱就是又来借来了,七成是来借钱来了,去年秋季买牛拿了五百还没还呢!嘴上应承翻过年就还,托到现在了没个影行……”。进了窑里,猫吖泡了一杯茶,随口打问着庄稼地里的情况。两个你一言我一语的拉着无关紧要的家常,存生只管“奥——奥”的应付,偶尔说句口头禅:“那就这样”,“今年的秋天都成了”等等。说了一会儿猫吖直截了当的问效林说:“你那是‘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没有和大和妈淘气么?那天集上和你们彩霞叨叨了几句嘴,这几集看见我脸拉的有八尺长,我也不管求,都各扫门前雪呢,谁又不是欠了你们多少?我就这么个秉性,说到哪撂倒哪。”效林打断猫吖的话接过话茬说道:“那没有的,彩霞就是那么个碎嘴,那是你想多了。”效林伸了个懒腰停顿了一会儿接着说:“幸亏一天还出去卖个菜躲个清净,在家里大成天看见我叨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