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走到树荫下,摘下石头镜放在旁边说:“哎呀呀!总算早早的把场起了,赶紧让我老汉把腿缓一下,挑最后几叉草时,我感觉腿软的撂不上去了直接。”存生拧开杯盖倒满了热水,用手背把嘴里来回擦了擦,抿了一口热茶,转身在旁边的篮子里拿了个油饼咬了一大口,蹲在地上边吃边说:“今年个这三个娃一下子能顶住事了,不是三个娃帮忙,咱们肯定没有这么麻利,养活了这么多年,今年一下子能当个人用了,哈哈哈”,存生咧着嘴笑出了声,猫吖走过来喝水,她看着存生说:“你看你不会把脸稍微拿手刨刨,鼻子两边的垢痂,还有那一大摊子眼角屎,看着到底脏囊的很,嘴一咧,直接没眼看。”存生笑嘻嘻的摸了摸眼角说:“干活的时候还哪有那么多穷讲究,你还说人呢,你看看你那个怂样子,毛巾耳朵边上一盖,像不像电视上那日本鬼子进村了”。猫吖提起水壶对着壶嘴咕噜噜喝了几大口水,又喊着燕燕三个过来休息一下喝点水吃点油饼。燕燕三个没有任何疲惫的感觉,在刚堆积的麦草垛上跳着翻跟头,麦草垛还没有压实,踩在上面软绵绵的,起身一跳能把人掩埋进去。三个兴奋地在上面踩踏跳跃,猫吖喊了几遍他们都说肚子还不饿。存生一边休息喝水一边等待着凉风,夏天扬场时风显得特别珍贵,如果风向风速都稳定,一大堆麦糠很快能扬完。堆积在一起的麦糠、麦粒、麦皮和细碎的杂草像一座小山丘一样,横斜在空旷的麦场中间,周围已经被猫吖扫的一干二净。就差一丝凉风起,把麦粒从中分离出来装进袋子里,这样才算是一场麦子收拾彻底。树枝开始摇动,存生站起来赶紧拿着木杈扬起一叉麦糠试风向,找准了合适的位置,他开始一叉一叉的往空中扬,猫吖把毛巾打湿遮盖住脸,带好草帽拿着一把新扫帚走过去折场。燕燕三个跳累了,跑到树荫下坐在蛇皮袋子上开始狼吞虎咽的吃喝,扬场时他们帮不了忙,猫吖喊着燕燕下去帮王家奶奶烧水做饭,小燕和颜龙去割草喂牛,燕燕宁可去割草打杂,也不爱在厨房里帮忙做饭,就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