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曲,鼓点节奏震得录音机发抖,院子里也沸腾开来了,备战、胜利、义学几个带头跳了起来,别看这些庄稼汉,平日里个个大老粗的架势,走路还带点弯腰驼背,跳起舞来完全像变幻了一个人,身姿曼妙,脚下似行云流水般轻盈。尤其义学,喝酒处于半醉半醒的状态,脚底下像是踩踏不实,随时看着都有可能被自己绊倒,却能一次次的巧妙避开,简直是现实版本的醉拳舞,一帮小孩跟在旁边模仿。他笑脸盈盈的边跳边和站在旁边的几个长辈婶妈打招呼。除了老四媳妇几个年老的站在边上围观,其他人都跃跃欲试,跟在会跳的后面开心的学,院子表面的浮土被皮鞋剐蹭起,灰尘像烟雾弹一般笼罩在人群当中。直到大家都跳出了一身汗,醉酒的人也清醒了,一看时间将近十一点了,大家才相继离开,像来时那样,三三两两的散去,不时寒暄着说:“今儿个晚上把燕燕家闹腾的劲大了,今年个庄里热闹的,把年还过好了,哪天到我们再闹腾一晚上……”。
与此同时,小范围内的麻将也打的热火朝天,交过五九节气,塬上的寒气也渐渐散开,沟里的像白纱布一样弯延的积冰下面,一股清澈的细流从冰层下面穿流而过。向阳处的柳树枝条也变了颜色,树皮像穿上了一层灰绿的衣服,比冬天时候看起来有了些许生机。背风向阳的墙角边,一群上了年纪的老汉聚在一起晒太阳,蹲坐在地上点燃一根旱烟悠闲地吐着烟圈,时不时东拉西扯的说几句闲话。太阳光直射在他们胡子拉碴的脸庞上,一根根灰白的胡须在光照下熠熠发亮,黝黑的皮肤晒出了一层油,从脸上的褶皱里慢慢渗透进去。旁边的空地上,两个人头凑在一起下“方棋”,一个手里攥着小石子相互间碰撞的“噔噔”作响,全神贯注的盯着地上画出来的方格。另一个捏了一把长短一致的小木棍,两个人头也不抬的盯着地面相互博弈。一两年前还有年纪轻点的凑在这些老汉堆里陪着下方棋、丢骰子、抹花牌。自从这一两年农村盛行起了打麻将,年轻人像一窝蜂一样都凑在一起玩起了麻将,四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