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她便找出来稍微做了缝改,让燕燕和小燕套在棉袄上面,王家奶奶新赶制的棉袄棉裤比较蓬松,上面再套上大人的衣服,整个人看起来圆滚滚的就像碾场时用的碌碡一样。猫吖从白银回来时,别人送她的几件穿旧的带帽子宽松大棉袄,冬天卖菜赶集的时候她就套在身上穿,敞篷的三轮车开起来,正好衣服的帽子可以把头和脸包裹起来挡风遮雨。存生当兵的时候穿的军绿大衣已经被他磨蹭的油光锃亮,袖口边上的棉花都裸露了出来。天冷的时候他就穿在身上御寒,身体暖和了他就盖在菜上面给菜取暖。冬天的菜不经冻,芹菜、菠菜这些粘了水的绿菜如果被冻了,颜色发青就不好卖了,买回去也放不了多长时间。冬天赶集时,猫吖把他们大人小孩穿不了的旧衣服都带在车上给菜当被子盖。玉兰每次回来都多多少少拿些平时收集的旧衣服,捡燕燕一家大人小孩能上身穿的拆洗干净带回来,存生穿的衣服都是玉兰拿回来的。这次回家她还专门带回来几双毛线编织的厚袜子和一双军用皮靴,天大冷的时候,存生就穿着去赶集卖菜。没有人的时候,他习惯性的站在三轮车旁边,低头缩着脖子,手捅进两边的衣袖里,包裹着发黄的军绿大衣,来回跺着脚在地上咯噔作响,像是故意卖弄脚上的棉靴。效林时常取笑他说:“你看我姐夫,到底穿的扎实呢么,手一筒,那个架势咋看咋像你们庄里的‘常有理’,缩着脖子片儿烂衫的绕着大柳树转。”他笑着对着存生说:“你把钱揣在口袋里了,心里应该热火呢,装那么个架势,是卖排你脚上的鞋呢?还是害怕我们跟你借钱呢?”效林一边笑着一边打趣存生,存生眯着眼睛抿着嘴只管笑着说:“跟你们年轻人能比吗?我们上了年纪了身上没了火气,跟钱有啥关系呢?叉口里这点钱都还没捂热,一阵阵出去买碳又成了别人的。一头挣八头子等着花,今天的本钱还在这些菜上压着呢”。效林“啧啧啧”的咋吧着嘴巴,拧开盖子喝了口水说:“你们比我早动身三四年,那时候卖菜还没有几个人,那几年就把钱挣了,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