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回家的次数也越来越少,像王家奶奶盼着玉兰一样,存柱媳妇想翠霞了,也是不断的念叨:“这个翠霞,又不是离了十万八千里远,周内忙的在学校,周末了也不知道把娃领上来转一圈。苹果、菜,还有洋芋收拾了这么多吃不完,不会上来装上些拿回去吃去,城里买点啥不得要花钱。唉,嫁出去的女子泼出去的水,女子娃娃真的都脸朝外,有了婆家就十天半个月不来转一回。翠儿家里还有几亩地要种,公公婆婆年纪大了,经常病病央央的,何立新守着个小卖部,还要时不时的给人送货去,把我女子放家里劳苦的说不成,老的小的都指望着一个人服侍。前天碰上他三妈,说在四中巷碰见霞儿卖白菜呢,婆婆也不给好好看娃,日子也惜慌的没法说。唉!娃娃们小的时候条件不好,人愁的长不大,长大了都各自顾了各自,看着儿和女五六个,到头来还不是剩两个老鳖看家护院……”,存柱媳妇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和存柱唠嗑。存柱坐在炕边的靠背椅子上,那个椅子是他的专座,冬天的时候架上了炉子,他就坐在那里熬罐罐茶,一杯接一杯的吸溜喝。他一边抽烟一边看电视,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翠霞妈说的话,也不搭话,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电视看新闻。他掏出旱烟袋,裁剪好的卷烟纸总是整齐地装在上衣口袋里,卷了一根粗细均匀的旱烟卷,舔了口唾沫把一头卷紧。一会儿窑里便烟雾缭绕,一股刺鼻的烟草味弥漫开来。他和村里抽旱烟的几个老汉一样,旱烟都是自给自足,菜地里专门留一块方地用来种旱烟。院子里的蛇皮袋子上还晾着没有晒干的切碎的烟叶杆。存柱媳妇有气管炎,闻着油烟味就嗓子发痒,一咳嗽就接连着喘不过气来。存柱在窑里抽烟看电视,她便坐在门口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拿着苕帚扫身上的灰尘,彤彤一个人拿着一把小铁锨在墙角铲土玩。存柱的烟瘾很大,随时随地嘴里都噙着烟,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中间被熏成了焦黄色,像冬天炉子里头烤出来的洋芋,剥掉外面的一层干皮,里面焦黄一片。有一次,他点燃一根烟边抽边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