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任曹龙在脸上胡乱的打扮,婷婷和倩倩也帮忙抹擦,把花瓣撕开贴满脸庞,头顶再顶着一朵,旁边的人一边指指点点,一边笑的前俯后仰,卜卜仍然一脸淡定,毫无表情像个钉子一样杵在原地。燕燕想起了猫吖说卜卜的原话:“你看你五大家的卜卜那个长相,头顶两个双旋,一脸的福相,那个娃长大了不得了,非富即贵”。燕燕心想,卜卜就是和其他人不一样,这么好笑的场面,他都无动于衷,肯定不是个常人。想到这里,她便招呼着大家去玩抱树的游戏,手心手背分三个人一组。燕燕在一帮孩子当中年纪最大,也就自然而然的成了绝对的领导者。一帮孩子们叽叽喳喳正玩得不亦乐乎,猫吖脚步匆匆的从坡道走下来,阴沉着脸,存生推着自行车紧跟在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着。猫吖也没理燕燕他们,径直拐弯从存柱家窑背上走了截路,存生骑上自行车下了坡道,冲着燕燕三个说:“走,都往回走”。燕燕凭直觉知道,父母肯定吵架拌嘴了,不然他们两个不会是这样的相处模式。便催促着小燕和颜龙回家,她们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回了家,小燕和颜龙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一路上不停地问燕燕:“爸爸和妈怎么了?感觉像不对劲”,燕燕回过头说:“我又不是千里眼顺风耳,我咋知道呢,赶紧回去了就知道了”。他们三个刚走到洞门口就听见里面猫吖撕心裂肺的哭闹声,吓得燕燕三个放慢了脚步,拉长了耳朵听里面的动静。猫吖大声的哭骂:“不过了,我把人都丢到大路畔上了,还活啥人呢?你咋不碰死去,咋有脸从熊渠回来的?离——破罐子破摔,我把你够够了,呜呜呜,你把几辈子的先人都亏了……”,存生抱着头蹲在地上,眼睛呆呆的望着地面,他只要遇到自己没有办法解决的愁苦事,习惯于这样的姿势,像一块扶不上墙的烂泥巴,让人看了不由自主的觉得可怜可叹。他的脸颊到耳朵的地方有一道深红色的印痕,渗出来的血水凝结上面,不用经过脑袋都知道,那肯定是和猫吖打架时被手指甲抠出来的。“你说,你到底要我咋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