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面汤喝下去,胃和肚子鼓起像吹大的气球,猫吖抚摸着吃胀的肚子笑着说:“看看我这肚子这怎么办?像怀娃婆娘一样,现在愣吃愣喝,胃撑大了,和以前比能胖出四五十斤,我做梦都想不到我都能胖成这样!把腰上一圈的横肉给谁匀些就好了”。存生饭后的一根烟永远雷打不动,他吐出一口烟圈,慢悠悠的说:“胖了又不犯罪,谁还嫌你胖了就不买你的菜了,不胖每天早上怎么能扛得动一袋子葱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快好好吃喝,胖了就胖了”。
猫吖走远后,存生摘下草帽挠了挠头,从耳朵边取下一支烟点燃,抽几口烟扯开嗓门吆喝叫卖几声。毒辣的太阳光晃得他眼睛灼热发痒,他赶紧把新近买来的石头镜带上。由于长时间迎风开车,存生的眼睛经常干涩发痒,刚开始的时候,他经常用刚倒的热茶水散发出的热气熏眼睛,有时候忙了也就忘记了疼痛,最近越发的灼热发痒,听一起买菜的说带个石头眼镜能缓解,于是存生在集市上一番讨价还价后,买来了一个二手的石头眼镜,四方的镜块正好挡住开车时迎面吹来的冷风,太阳光晃眼时他也戴上遮挡刺眼的强光,晚上回家吃完饭,他从来都不喝面汤,下午烧开的烫水冲泡一杯滚烫的茶水,他把眼睛轮换着放在杯口用热气熏。存生戴上眼镜的样子常常惹得猫吖笑话,“人家都是先生书生戴个眼镜装斯文,你戴上个眼镜装狼不像野狐子,倒像是抗战片里给日本人点头哈腰的臭汉奸”,存生翻着白眼瞪一眼猫吖,淡淡地说:“看你这个人,我不买了你成天催促着我买眼镜,买上了又说我四不像,难(南)看了你不会北看嘛!我还管他斯文还是汉奸,只要我眼镜舒服了,管别人咋个看!”
猫吖去了有半个小时,兴冲冲地朝三轮车走过来,一边挥手示意存生往前开车,一边转头在前面带路,停到拐角处的一个麦场边上,那边的树荫下坐着一排边乘凉边晒麦子的老回回,草帽下还戴着一顶白色的确良帽,他们都认识白家洼卖菜的老王两口子,说笑着拥蔟在三轮车旁,拍打着西瓜试听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