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秃秃的叶柄在风中摇曳,像初春时期人在地里做的吓唬鸦雀的稻草人。猫吖和存生在隔壁的麦子收割后的下午,赶集回来没顾得上吃饭,背着喷雾器给玉米喷洒了农药,一边喷洒,身后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虫子像触电般跌落在薄膜上,缓慢的蜷曲着,不一会儿玉米薄膜上密密麻麻躺了一层虫子尸体。被虫子啃食过的叶杆千疮百孔,像无数个大小不等的针眼扎在叶面上。说来也奇怪,那些虫子似乎又在一夜之间,莫名其妙的消失殆尽了,谁也没有探究过到底是什么原因,人们都忙着碾场收麦子,根本无暇顾及。存生和猫吖批发了高高一三轮车的西瓜,趁着晒麦子的空档,在周边的几个村庄里串村走户的叫卖,猫吖扯开了嗓门大声吆喝:“换瓜咧——一斤麦子斤半瓜”,存生开着三轮车,咚咚作响的声音压低了猫吖的叫卖声,存生索性把车停放在几户人集中的大路上,坐在车座上也帮着吆喝:“卖西瓜咧——沙瓤西瓜,卖西瓜咧……”,人们都在麦场里忙碌着翻碾麦子,拖拉机轰隆隆的声音响彻山谷。等了好一阵子他们的西瓜无人问津,急性子的猫吖开始着急了:“唉,这次怕还出了个馊主意,我看着卖西瓜还没有卖菜利索,场里一场的麦子等着人碾呢,咱们开个三轮车在这儿干耗油,这把人能急死,拉了一车卖了两天还有多半车。这次干的事情把肠子都悔青了,啧啧啧!我的天老爷,把这卖到啥时候去呢!”她一边拍着一个最大的西瓜,“来上十来个大买主就好了,我坐不住了,你看着车,我过去给西瓜寻几个买主去,放车上看着心慌慌”,猫吖说着噔一声跳下车子,朝着对面麦场走去。她穿着在集市上花十块钱买来的一条斑点宽腿裤,上身一件红绿相间的碎花半截袖,腰和髋部一般粗壮,来回摆动着肥胖的屁股,大步流星的走过去,三十出头的她现在看起来,俨然一副农村中年妇女的形象。几年的卖菜生涯,猫吖曼妙的身姿也一去不返,家里有两个直径粗大的洋瓷大碗,她和存生卖菜回来每人一大碗干面,有时不够还要再添半碗,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