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你摇你的啥,眼睛让狗屎糊住看不见我收拾光了嘛”。菜场里只剩下两三个菜摊子了,都在忙碌的收拾回家,秀梅一个人把剩下的菜装好放进三轮车里,银银摇响了三轮车准备出发,转头横着脸看了一眼秀梅,秀梅蹭一下踩着踏板坐在了旁边。
一轮圆月斜挂在半空中,夏夜的天空一片澄净,星星像散落的宝石泛着微弱的光亮。微风吹拂,树影婆娑起舞,四野静谧,听得到老鼠在草丛里乱窜的簇簇声。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存生和猫吖挥舞着镰刀在卯上割麦子。昨天晌午存生来看时青黄相间,约莫再晒两三天就能一起挨镰刀了。卖菜回来吃罢饭,存生正躺在炕上舒展腰肢,生意暗淡钱没挣着,人倒容易犯困没精神,头一挨着枕头就开始鼾声如雷。猫吖急匆匆地进了洞门,一边到碳窑里取出两把镰刀,一边催促存生说:“我刚上去到卯上转了一圈,卯上的麦子都能割了,吉祥家、老九家都割的差不多了,一天的功夫,卯上的麦垛都起来了。赶紧起来给咱们磨镰刀,月亮出来夜亮的像大白天,晚上也不像白天太阳晒的脊背疼,咱们两个消停割到睡觉时候。眼看着塬上的麦子都黄歇歇的变颜色了,十几亩麦子要咱们两个一镰刀一镰刀过,还不想把赶集耽搁了。今年麦子比去年还好,万一下一场子过雨,把麦子吹倒了就更难割了。一年到头最辛苦、最紧张的就是收麦子天,不把麦子屯到囤囤里,心里头老是捏着一把汗,害怕老天不遂人愿来搅和。”猫吖摆好磨刀石,舀来磨镰水,不断的催促存生。存生伸了个懒腰起身下了炕,他感觉腰杆又困又麻,于是在原地捂着腰拧了几圈。王家奶奶看见猫吖和存生拎着镰刀出了洞门,知道他们要去连夜割麦子,叹了一口长气自言自语:“唉,等不到鸡叫,三更半夜出门,大太阳底下晒一天,也不知道缓下把腰展展,又提上镰刀割麦子去了。铁打的也招架不住这样折腾。日子起来了还把身子骨还搞得散了架了。唉——”。
此刻,只听得麦地里镰刀和麦子碰撞发出的“哧啦——哧啦”声,抑扬顿挫又铿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