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样子”。
塬上的夏天往往姗姗来迟,过了端午节才有了夏天的模样。山里的麦子地势低最先成熟,为了和塬上的麦子错开时间收割,山上的麦子都是早熟品种。前几年的“蚂蚱”品种因为产量低都已经被其他品种替代,不过,麦行里还能零星的看到这些早已被淘汰的麦子穗。耐不住性子的人已经在地里挑拣黄透了的麦子收割,麦子地里像是被小孩子随意的涂鸦过,留下不规则的方块形状,麦穗还绿的那些麦子还需要晒个天把儿,等麦穗完全干黄才能收割。临近麦收,集市上卖菜的人似乎一夜之间又新添了几个,也有搞二道批发的菜贩子,整车的拉来莲花白和葱头,按批发价在集市上叫卖,要知道大多数的塬上人就认洋芋、莲花白和葱头,因为价格便宜耐吃。存生和猫吖这些三道贩子卖不上价格,原价卖又分文不挣。存生两口子现在拉多半车厢菜都卖的吃力,看着行人大包小袋的装着买来的菜,只在他们摊位前买少许的细菜,像芹菜、大蒜、辣椒等等,这些都是条件差不多的人来买。加上这几年塬上人自己的菜园子也起来了,菜的种类越来越丰富,菜地里的大葱、菠菜、萝卜、豆角、辣椒、西红柿也陆续长成。黄瓜像毛毛虫一样密密麻麻的倒挂在藤蔓上,过了晚上,明早再看,前日手指头长短的毛毛虫已经长到一巴掌长了。存生和猫吖内心有些惆怅,市场就这么大,如今一个馒头被这么多个人分,到手的利润是越来越少。临近太阳落山天色渐暗,市场里只剩下卖菜的那几个人,他们似乎都没有回家的意思,还在盼着赶晚集的买主急匆匆地来买菜。存生叹了一口气,起身大声吼道:“葱头便宜了,一堆一块钱——”,效林在旁边瞅了一眼存生,眯着眼睛苦笑着,干裂的嘴唇,嘴角边的口水沉淀呈半圆的白晕。效林媳妇彩霞咧着嘴笑着说:“连个捡烂菜叶子的都不进来,给谁便宜卖去呢?不行了拉回去明儿个拉庄里串庄卖”。彩霞刚开始卖菜时,不管多早晚都要打扮一番,画上像火棍一般黑的眉毛,有时口红都从嘴边画了上去,艳红的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