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说起那些个秦腔折子戏,三个总是听的津津有味,他们觉得这个比上课听老师讲课还有意思。《铡美案》、《三娘教子》、《花亭相会》、《血泪仇》等等秦腔片段,他们都不绝于耳。珍珠活着的那些年,地里麦子收完,就赶紧捎话叫熊家老爹去看戏。自从珍珠走后,秋霞爸另娶了一房,虽说逢年过节还相互走动,到底没有珍珠在世时亲近了。熊家老爹也很少去双庙看戏了,即便去了到下午还是返回家来,要么就去秀梅家住。最近几年,罗湾村新修了庙宇,每年七月间庙会也搭戏台子唱戏,离秀梅家约有六七分钟的路程,开戏前的半个月,秀梅就去熊家渠给熊家老爹家、效忠家,荣生家,猫吖家分别传话叫看戏。其余人都是打着看戏的幌子趁热闹,熊家老爹纯属看戏,他走时拿着烟管,拎一把小凳子,坐在戏台下面的树荫处一场不落的看完。
好不容易等到了端午,可惜不是个周末。早上起床去学校,燕燕和小燕已经自己起来刷牙洗脸了,搪瓷杯里有两只牙刷,有一只刷毛被刷的像乱蓬蓬的蒿草,呲牙咧嘴的竖着,这是存生刷过的牙刷,燕燕和小燕都喜欢用猫吖的牙刷涮牙,小燕蹲在燕燕旁边等她刷完。彦龙耷拉着脑袋,眯着眼睛坐在炕上,王家奶奶一手扶着,一手拉扯着衣服给彦龙穿,一边哄唆着彦龙,
“蛋娃,快醒来,把裤子穿好下去洗脸,燕燕和小燕都洗完了,等不住你人家两个先走了,剩你一个了。赶紧醒来了,一个晚上了还没有睡醒,今儿个凑合一天,明天就缓下了,今儿个我娃过岁,都8岁了还让我给你穿衣服,惯到啥时候是个头。乖乖,快点醒来了……”,
彦龙这才慢吞吞地睁开双眼,揉揉眼睛,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小燕泯一口口水在梳子上梳头发,赶紧转过身对着彦龙说,
“彦龙,赶紧穿上走,今中午有好吃的”,转念想了一下又说,
“我妈说他们要跟寨河集去,我妈走了谁给我们压机器面呢?”
燕燕接过来说,“彦龙过岁是五月节,又不像咱们两个不逢节气,妈才给咱们压长面吃,彦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