搓转圈圈,一会儿功夫,燕燕耳垂变得又薄又透亮,猫吖穿好针线,针头在煤油灯火焰上来回撩了几下,燕燕看见赶紧蜷缩着身子歪着头,猫吖一边安慰一边拽着燕燕耳朵,说时迟那时快,只听燕燕一声“哎哟喂”,针已经穿了过去。等她们两个耳朵眼儿都穿好后,猫吖拿提前和好的一小团软面把线子两头捏在一起,抹了些胡麻油在红线上,轻轻的来回拽动线子,猫吖一边拉一边说,
“抹上点胡麻油,一来刚穿好的耳朵眼儿不长合,二来也不会感染流脓。等过段时间耳朵眼开了,取掉红线,再窜一根公鸡羽毛进去,一两个月后耳朵眼儿永远都不会长合。等你们长大自己挣了钱,就可以买喜欢的耳环戴了。等你们出嫁时,婆家还会给你买金耳环”,
燕燕和小燕相互吐着舌头咧着嘴巴瞅着对方,不好意思的笑了,手不时摸着耳朵,似乎耳朵里多了个东西有点不自在,耳朵热乎乎的还有点发痒微疼。两个挤在一起照镜子,你推我桑闹腾了一阵,猫吖催促着去塬上大柳树跟前帮衬彦龙一起爆玉米花,两个在口袋里装了几把昨天炒的羊眼睛豆豆,一路上边吃边走。
猫吖洗完衣服,从锅里打来水洗了头发,端出一个高凳子放好镜子,自己坐在一张小板凳上,一边晒着头发,一边拿刀片修剪刘海。她在白银卸煤时,虽说干活时累点脏点,白天闲余时间多,想几个孩子时就自己在笔记本上写点日记,好多字不会写就用拼音代替。当时城里人都流行烫头发,九生媳妇带着她也去烫了一头卷发,果然比先前看起来洋气多了。在理发店里帮忙打杂时,她也多少学了点理发的手艺,存生骗她回来后,这点手艺也忘得差不多了。猫吖照着镜子,用手往上按摩双颊,到太阳穴处使劲按压了几下,撩起刘海,额头上已经能看到几道淡淡的抬头纹,猫吖叹息一声,不禁回想起打工时的一些情景,现在看看自己,皮肤也没那么好了,烫染的卷发都被剪的没有踪迹了。现在,每天不是庄稼地里耕作,就是蹬着自行车三天两头的赶集,风吹日晒的,一门心思只想着挣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