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硬,养出来的娃娃也硬朗,你们楼房上不接地气,娇生惯养出来的娃娃‘驴粪蛋子外面光’,看着白白净净,两天两头的生病”。
每年开春后过了清明,王家奶奶才给燕燕三个脱棉衣棉裤,清明前后还有倒春寒,她自己也要等着地气完全热了,早晚湿气消散才换春天的薄棉袄。中午太阳出来,厚实的棉裤裹在腿上,走起路来感觉带着厚重的枷锁,走路跑步都不利索,燕燕早就嚷嚷着要奶奶给他们换掉棉裤,王家奶奶说,
“我把你们几个岁先人,才暖和了几天就嚷嚷的不行了,‘人暖腿,狗暖嘴’,腿上穿暖和整个身上都是热乎的,早早脱了早晚湿气大渗了腿,你丫一辈子有遭不完的罪。今年冬深,看着天气说不上过几天还下雪呢”。
王家奶奶说完没几天,一场寒风搅雪,雨雪像扬场时的麦粒从空中沉沉落下,田间地头顿时一片湿漉漉,麦苗长出的叶子被压倒,耷拉着铺在地上,角落里堆积起没有消融的积雪,有的树枝被雪压弯拦腰折断。碗豆大的青杏还包裹在残红干枯的花瓣里,核桃花如毛毛虫被打落了一地,和着雪泥在地上随风翻滚,苹果花苞刚要绽放,粉红色的花蕊严重枯萎在枝头瑟瑟抖动。菜地里的梨树花纷纷扬扬,夹杂着落雪四散落下,一片泥泞不堪。存生又架起了炉火,坐在旁边的靠背椅子上吸溜吸溜的喝茶,燕燕三个在炉子旁的空地上玩耍,王家奶奶手捅进袖筒,伸出头在窗台上看院子里的雪,猫吖坐在炕头上织毛衣,电视机里播放着广告,
“这一场雨雪下的大,庄稼地里正缺雨水呢,天晴了农活就忙开了,沟施化肥、铺玉米薄膜、切洋芋种子、种胡麻谷子,今年墒情好,秋天肯定收成好。西风搅雪把果树花冻死了,核桃花繁的,我还寻思今年核桃成了。这一场雨雪把水果下的糟蹋了,一年三个娃就靠地里几个果树解馋吃零嘴,这下啥都没了,唉!老天爷的事,谁都说不准,让你得一头肯定让你舍一头,总是不让你两头都挑上”,
“只要庄稼地里收成好了,水果零食这些东西可有可无,有了多吃点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