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真是太难活了,临了临了连个后话都没给后人们留下……”,王家奶奶断断续续的思量着,想到悲凉处,眼前一片模糊,她停下脚步稍微坐在田埂上休息一会儿,走路急了她感觉自己心跳加快,呼吸急促。今天都是庄里帮忙的人,她们几个老辈也就是给来的人裁孝缝孝,事情来的突然,老八家不知道乱成啥样了。
猫吖端来了家里的大锅、几个大盆和刀等后厨用具,村里帮忙的人稀稀落落,头戴孝帽在院子里搭帐篷,挂灵堂。总管岁范站在门口给不段来的帮忙人安顿着活,村里年长的几个老头蹲在墙角,面无表情,手支着长短不一的烟管,嘴里吧哒吧哒的抽着旱烟,头顶的烟气缭绕,徘徊着随风消散。几个外姓的帮忙人围着抵人的牛议论纷纷。牛低着头嘴巴出着大气,鼻孔的鼻钻子被撕破,身上到处是鞭子抽打出的痕迹,屁股上有血迹渗出,黄色的皮毛染出一大片血印。老六得知妈妈被牛抵死的噩耗,赶回来看了看尸体,失声痛哭,情绪激动,拾起牛鞭发了疯的冲到牛跟前,咬紧牙关跳起来一顿猛抽,牛挣扎着围着拴牛桩乱撞,存生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费了好大劲才稳住老六,夺去了他手里的鞭子,老六趴在地上拍打着地,头不停地磕着痛哭。老九找来了小城贩卖牛的几个老回回,商量好价格后,老九在老八跟前嘀咕了几句,老八眼睛浮肿,耷拉着脑袋跪在灵堂前烧纸,点了点头,泪如雨下,滴在孝衣上,胸前湿了一大片。
“听老八说这个牛平时性子不烈么,怎么能闯出这么大的祸事来?”马良山叹了一口气,掏出一卷纸准备卷烟,
“牲畜毕竟是畜生,谁能把这畜生的性子摸来,我记得我小时候老人赶牛耕地,犁沟里牛突然间带着勒头追着我们老人抵,不是人多也就被抵的劲大了。多少年了没听见牛伤人了,小宁回来给我一说,我心里咯噔一下”,岁坑坑老二吐出一口烟气,起身揉着压麻的后退,
“我还思量呢,他六妈都穿的深颜色的衣服,也没穿大红大绿的艳衣裳,这牛估计行犊呢,性情暴躁,把缰绳自己挣脱了,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