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怎么想心里都美滋滋的,快上到坡头的时候,她再回头看,只能看见几处高楼的楼顶,其他都被山头遮挡起来。满目山峦起伏,红黄绿相间的杂草树木,掩盖了城的模样。
王家奶奶又念叨着,最近几天早上,喜鹊一直在窑顶的几棵树上,叽叽喳喳的叫着,西峰他姑姑少说也有多半年没回来了,现在回来住的地方也宽展了,不像以前,回来的人多了,没有个地方安顿住。她这几天左眼皮老是跳个不停,跳的止不住的时候,她把火柴蘸点唾沫抿湿放在眼皮上面。早上吃完饭,她把席底压展的一踏糖纸取出来,包在手帕里,准备拿去给老三两口子送去。平日里,燕燕三个吃完糖,她收起来捋顺压炕席底下,收集够一小踏,串门子的时候就稍给老三两口子,他们糊纸活,这些花花绿绿的糖纸派得上用场,丢了怪可惜的。顺路送了糖纸,她准备去塬头上转一圈,等一等看腊梅会不会回来,她如果一个人来杂七杂八的提好多东西,她还能帮着拿点。塬上地势高,每年春来得迟,又冷的早,树上的叶子还没全部凋落,王家奶奶已经穿上了薄棉袄棉裤,宽松的大裆裤包裹在腿部,屁股后面的裤裆褶皱像被山水冲刷过,留下一道道深浅不一的沟渠,滑落到脚踝处用布条绑紧,脚面和脚踝下露出白色的袜子。天冷的时候她走路习惯把两只手相叠筒进袖口里取暖,后面望去,就像一个菱形缓缓的移动着。
王家奶奶手扶着塬头上一棵树干挺直的柳树,看见远处有人走来,手搭在额头上想看清楚是不是玉兰。那人走得越来越近,王家奶奶看清了不是玉兰,手筒进袖口里,脚步来回挪动,她的双脚踩在地上站不稳当,站着的时候她总是来回移动保持身体平衡。和对面走过来的杨家应堂妈说了几句话,她继续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自言自语地说,“这个女子,那么久没有回来了,也不知道给家里来个信,到底好着吗?那么远的路途,家里拖家带口的,来回一趟也不容易,哪怕不来了,写封信回来报个平安人也能放心……”,王家奶奶嘴里不停的重复念叨着,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