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搁在火上煮。她的白发就在听到珍珠没的这些天里,又新添了许多,两边的鬓角处灰白一片。
“自从你姐夫来家里把你姐姐的病情说了,我就一心盼着能把这个年熬过去,谁成想命苦的就这么走了,到最后疼的人变了形状,把罪受够了撇下一大家子人走了……”,熊家老妈说着抬起胳膊用袖子摸着红眼圈。
“我姐姐这一走,那个家就散了,可怜了秋霞和龙龙两个娃,幸好都长大了,不然我姐夫一个人,又要给人看病,还有那么多的庄稼地,咋忙得过来?”猫吖说。
熊家老爹在炉壁上敲了敲旱烟管,重新换了一锅烟,擦一根火柴点燃,猛吸了几口,烟嘴里露出零星的火花,他低头叹息着,“唉!这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谁也没有想到咱们人就这么走了,秋霞她爸还不到五十岁,男人家说起来也还年轻,长远看,肯定还要往前走一步,再续一房。到时候咱们也不要拦挡人家,只要人老实,对两个娃娃好就行了。”
“咱们人都不在了,谁还能把外人的事都拿了”,熊家老妈说着把鸡蛋捞出来,放进一个盛满凉水的瓷杯里。
每年正月十五是王家奶奶的生日,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出生在正月的哪一天,燕燕总是不厌其烦地喜欢听奶奶讲他们那个年代的事,想起来就趴在奶奶肩膀上,催促着赶紧说,王家奶奶轻叹一口气,收起腿盘坐在炕边上,“我们那个年代女人最可怜,一嫁进门就像母猪一样一窝一窝地生孩子,还有把孩子生在庄稼地里的。那时侯的女人也皮实,生了孩子,自己剪了孩子脐带简单包裹完放土炕上,就继续干活了,哪有现在那么多讲究。有的一家生十几个孩子,大人出去干活,家里大的拉扯小的,当父亲的经常按不上自己娃的名字,更不用说记住孩子的生辰。打我记事起,只听我妈妈讲过,我是正月里出生的,那天大雪纷飞,整个山坳里白茫茫一片,一脚踩下去拔不出来。具体哪天她也模模糊糊说不上来,后来和你爷爷成家时,媒婆说媒顺嘴就说了个正月十五,从那以后,我也就权当我是正月十五的生